“朗总,后天下午两点有个项目复盘会。”
“好,你联系一下项目负责人,看他下午有没有空,空的话给我下午和他约半个小时会。”
“好的,朗总。”
朗衔道花了半小时和项目负责人大致梳理项目出现问题的整个流程,提了点之后如何处理的建议,最后说了句后天复盘会他就不参加了。
会议结束后,他摘下耳机,又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
“后天我有事,不在公司。oa上有要紧的,你看着能批的就直接批,不用来问我。然后复盘会你去听一下,到时候写个会议记录给我看看。”
“好的,”
交代完一切,他捏了捏鼻梁,又开始转头看向电脑继续处理事务,一旁的手机屏幕还未熄灭,能隐约看到界面停留在日历,后天的日期上添加了日程——民政局。
那天果然如黄历上说的那样,宜嫁娶,天蓝风清,朗衔道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配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他把车停到附近,独自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开始等钟付。
表盘上的分针划过一圈,朗衔道没看到钟付的身影。时针已经转了几个刻度,钟付还是没来。
民政局人来人往,大家都纷纷都打量着这个身形高大,长相优越的男人,他西装笔挺,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眉间有微微的皱痕。似乎是在等人,目光巡视着人群,等着他要等的人出现。
朗衔道又一次抬起手看时间,已经要到民政局下班的时间,而钟付毫无踪迹。
他想起那天餐厅里钟付轻佻的语气,皱了皱眉,打开手机,拨通那个在通话记录里沉寂了好几年的号码。
单调的滴声响了很久,响到朗衔道以为会被挂断的时候,钟付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很清醒,像是被电话吵醒,字和字之间都是黏着的。
“钟付。”
“啊…是你啊朗衔道,有事吗?”
朗衔道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指针走到了民政局关门的时间,他说:“今天结婚,你错过了。”
钟付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错愕:“啊?结婚……?”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噢,原来就是今天啊。”
“我那天就是随口说的,”钟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还当真了啊。”
朗衔道没有说话。
钟付又问:“你等了多久?上班到下班吗?八个小时?还是更长?”
“我早上八点到的,现在也还在门口。”
“噢,那是挺久的了。”钟付还煞有介事地在那边1234地数着几个小时,“不过嘛,等得还不够久。”
朗衔道没接他的话头,只是问:“你还结婚吗?”
“结婚,结啊结啊,当然结。”
“下一次是哪一天?”
“哪一天啊?黄历这个宜嫁娶还是不太好,我看看啊,就下次黄历写诸事大吉那天吧,吉利,干什么都吉利。”
“好。”朗衔道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往停车场走去。
黄道吉日,但天气并不好。下着雨,朗衔道撑着伞在门口又等了钟付半天,溅起的雨滴打湿了他的裤脚。空气极高的湿度使得布料变得湿润,沉重地包裹着他,朗衔道并不喜欢雨天。他再一次拨通了钟付的电话,第一通并没有人接。
过了五分钟,打了第二通过去。这一次钟付接的很快。
“喂,怎么了?”
“钟付,你又要爽约吗?”
“我怎么敢爽朗总的约,”似乎全然忘记上一次让朗衔道等了一天的人是谁,“只是我这边有点事,今天真来不了。”
“……”朗衔道沉默半晌,“希望你是真的有事,而不是故意耍我。”
钟付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哪有耍你,我是真有事。”然后他话头一转,“不过……你耐心也太差了吧,这才第几次就生气了?就算是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也给我忍一下,好吗?”
没等朗衔道回答,他就把电话挂了。
朗衔道收起手机,撑着伞回到停车场,又开车回了公司。
朗衔道回到公司的时候,他的秘书显然很惊讶。
“朗总您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
“您吃过午饭了吗?需要帮您订餐吗?”
雨不仅是他的衣服充满潮气,还让他梳好的头发从额角垂下来几缕发丝,他皱了皱眉,伸手把发丝往后拨:“和平常一样就行,顺便下午的会我照常参加。”
朗衔道走进隔间给自己换了套衣服,这才感觉舒爽很多,他吐出一口气,走出隔间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个不太寻常的系统提示音,朗衔道按亮屏幕显示他收到一条彩信,现在能给他发彩信的就只有一个人。
点进去,他和钟付互相往来的短信记录里就刷新出一张图片:照片里里背景像是浴室,钟付平直地看着镜头,冷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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