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散发尖锐刺鼻的伏特加信息素，胳膊与脖颈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连额角都隐隐跳动。
可alpha没有动手。
他视线缓缓下移，与封家裕对视，那眼神竟出奇的平静。
因为莱昂已经为这些往事嫉妒过无数次，在训练场上每一次出拳，都像是打在封家裕脸上，如今终于实打实面对这个脆弱如婴儿般的二世祖。
他甚至替封家裕说了接下来的话：
“我是孤儿，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配不上肖瑜，他阳光、善良、心软，如宝石一般闪闪发光，却没有对你这种人渣赶尽杀绝。……为什么呢？”
最后一句喃喃自语让封家裕毛骨悚然。
疯子。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竟然会露出祷告一般的眼神，就像他现在大闹会所，差点把他打死，都是在根据上帝的指引行事，毫无心理负担。
“封家裕，你为什么活着？”
莱昂定定看着他，斯拉夫男人的脸被光影勾勒，如同雕塑，明暗清晰。
神父轻轻叹息祈祷：
“封家裕，为什么出生在这世上？”
满脸是血的男人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越抖越厉害。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狼狈往门口爬去。
是啊……！
莱昂是个孤儿，就算他现在拥有了财富与地位，可他要是出事连累最多的充其量就是经纪公司，这样的人，一旦无所顾忌才最恐怖。
斯拉夫男人没有阻拦他逃跑的动作，因为知道他根本逃不掉。
哗啦——
莱昂拉开会所的窗帘。
绚烂暖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绿眸更加剔透如琉璃。
窗子不是封死的，很轻易就能打开。
做好这一切，alpha慢悠悠走回去，一把薅起封家裕的头发往窗口拖去，受伤的身体刚压在窗棂上，莱昂便闻到一股难闻的气息。
低头一看，这二世祖居然吓尿了。
他语无伦次，满脸眼泪地央求：“我错了莱昂……我错了！”
“我、我昨天只是太要面子，想在大家面前装大哥，才故意那么说的……我我、我的本意没想侮辱你们！”
莱昂冷淡的脸上毫无波动。
封家裕话锋一转，声泪俱下：
“肖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年我不该居心叵测接近你，这些年我也不该造你的谣……不该口出狂言！”
“我真的知错了！”
把这个废物弄死，小鱼会哭的。
——大脑里另一道指令响起。
莱昂猛地将人拽了回来，扔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犹如大梦初醒，这里不是黑拳场，而是联邦中心城，气疯状态下的莱昂简直恍惚了。
他一言不发，压根没有原谅。
莱昂不能替肖瑜原谅伤害他的人。
高壮的斯拉夫青年也负了伤，脸颊与额头有血迹渗出，他毫不在意，默然走出门。
这下没一个人敢阻拦他。
-
肖瑜走去停车场的脚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轻飘飘的，甜丝丝的。
如果他和莱昂之前是以一种模糊的状态彼此依靠，是否可以换个更切实的关系？
比如……
他们谈恋爱什么的。
小少爷还没谈过，从前因为封家裕导致他对接近他的人都心有戒备，可莱昂不太一样。
莱昂像个被他信息素标记的alpha，很独特。
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可肖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封“圣旨情书”，决定保持惯例，端着大少爷脾气，漂漂亮亮去他面前晃一圈，看莱昂会作何反应。
这种事，当然应该alpha更主动些！
打定主意，小少爷买了下午茶和点心，专程给莱昂买了热可可。
驱车很快赶到拳馆。
oga一进去就察觉气氛不对，没有往常训练的呵哈声，大家聚在一块安静的过分。
尤其在看见他之后，那眼神瞬间让肖瑜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莱昂呢？”他走上前询问。
没人敢回答，一群人高马大的毛熊面面相觑。
肖瑜开始喘不上气，一颗心狂跳到他整个人开始战栗，厉声质问：“我问莱昂在哪！”
壮汉们吓了一跳。
伊万上前，用带着俄式口音的英文小声说：“莱昂听说了昨天你在饭局上的事情，去找封家裕了。”
冰美式撒了满地。
肖瑜手抖到握不住东西，小尖脸霎时惨白无比。
莱昂去找封家裕？
他想起今天那个女生的劝告，心如乱麻，万一莱昂出事，他无法原谅任何人。
何况连他都不知道封家裕平时待在哪里，莱昂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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