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腰,在玻璃展示柜里仔细挑着款式。
差不多五分钟,她点着一架飞机造型的蛋糕和店员说话。
从他视角,常灿宁是背对着他,他只看见了店员的嘴型。
“水果要草莓,蜡烛9岁,好的!”
那一天,陆焱9岁。
——
潘星柚看到沈鞘在睡梦中皱了眉,他也跟着不太高兴。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潘星柚就要起身,被安全带拦住,他才反应过来他这次扣了安全带。
厌烦的枷锁在这一刻变成了甜蜜,他又看了沈鞘一眼。
还是很冷淡的睡颜,但怎么看——
都让他更心动了!
潘星柚无声离开了。
沈鞘知道潘星柚走了,他没任何动作,依旧在脑海里逐帧过着那日常灿宁去过的地方。
常灿宁的车祸现场,有蛋糕,水果,乐高,掉落的高跟鞋,唯独少了她离开报社带走的那份文件。
凶手不出意外是孟崇礼安排的人。
只是陆焱的父亲不是普通人,就算在蓉城没有根基,不会任由他前妻枉死。
除非车祸伪装得太逼真。
孟崇礼大费周章都要杀了常灿宁,18年后也要弄死罗广军,说明常灿宁出事前已经掌握了能送孟崇礼进监狱,甚至死刑的证据。
那份文件……
突然沈鞘嗅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同时潘星柚放轻脚步回来了。
薰衣草的香味更浓了,是助眠安神薰衣草香熏。
沈鞘听到物体轻轻落到他左侧扶手的声响,他没任何反应,继续搜寻回忆。
蛋糕店,生日蛋糕,玩具店,一盒巨大的战斗机乐高,女装店,买了漂亮的白色连裙子,换下平底鞋,挑了一双亮闪闪的细跟高跟鞋。
连轴转熬通宵,又去美容店做了一次脸部急救,短发吹了一个洋气的发型。
那时文件都还在常灿宁手里。
……
之后——
飞机落地瞬间,沈鞘也缓缓掀开眼。
是那儿!
晚9点46分,飞机落地蓉城国际机场。
潘星柚第一时间去拿沈鞘的行李,背对着沈鞘说:“接我车等在出口,我送——”
“我车在停车场。”
沈鞘一句话阻断了潘星柚所有的话,潘星柚攥紧行李包的手提袋,两秒后才拖出行李包,转身递向沈鞘,“那——”
潘星柚悄悄咬着后槽牙,“我搭个顺风车?”
“搭不了。”沈鞘接过行李包,淡着脸说,“我不习惯载人。”
潘星柚的“我来开”冲到嘴边,吞咽两下还是吞回了回去。
万一沈鞘是真不习惯呢?
潘星柚越想越是,沈鞘真没必要对他找借口,从来都是想骂他就骂,想打他就打……
潘星柚自己想乐了,忽而瞥见沈鞘古怪地看着他,潘星柚马上咳一声,“那好吧,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在船上也累了。”
沈鞘走了,潘星柚跟着一路送到了停车场,看到沈鞘开着车走了,他才打电话喊来司机。
司机惯常开去潘星柚自住的别墅,上了机场大道潘星柚忽然改了主意。
“去老潘家。”
老潘家是蓉城的一个网红纹身店,潘星柚以前爱纹身,基本都是纹谢樾的英文名。
纹了洗,洗了纹,潘星柚身上几乎所有地方都纹遍了,甚至性|器官都有过一次。
唯独左手无名指没有。
潘星柚一直留着,等着和谢樾结婚那天永久纹上谢樾的名字。
现在他还没能和沈鞘结婚,但他想纹上沈鞘的名字。
潘星柚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仿佛已经摸到那一圈能拼成沈鞘的字母凸了出来,他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上半身前倾,大力拍着主驾的靠背,“再开快!”
司机冷汗都出来了,“超速……”
“让你快就快!哪那么多废话!天塌不下来。”潘星柚不耐烦了,“晚到一分钟你他妈就滚,那你的天确实是要塌了。”
司机只好加速,潘星柚看着狂飙的数字,这才满意坐回去。
同一时间,沈鞘下了机场高速。
他没先回家,导航了今明典当行。
18年前,今明典当行仅是百货商场旁的一条地下通道里一间小店。
常灿宁进今明典当行拿着文件袋,出来,没了。
如今今明典当行还在。
沈鞘缓缓停靠在路边,降下车窗,侧目望着对街灯火辉煌的今明典当行。
当初常灿宁应该没想到那间小店铺,会成为了现在的大典当行,正如她也没想到,她再没有时间去取回她的东西。
不。
也许她想到了。
所以才会去典当行存放。
沈鞘停留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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