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撩开袖子,使用鬼眼羊神给他的一枚鬼眼,就能轻松治愈身上的伤。
但区区丢了一颗眼珠和一根手指的小伤,就要动用鬼眼、太过奢侈了。
冉青接下来还有一场真正的苦战要去面对,鬼眼必须用在钢刃上,不能随便浪费。
黑暗中,冉青急速的前行着。
玻璃罐内的李老师还想说些什么,可它刚开口,便感觉眼前一阵晕眩、活人才会有的困意竟然在体内上涌。
困倦的李老师,难以置信。
玻璃罐外,响起了冉青沉闷的声音。
“……李老师,你先睡一会儿吧。”
“这个玻璃罐上,我写了【静煞咒】,能令亡魂短暂安宁入眠。”
“你沉睡以后,体内的鬼也会睡着,这样它就不会折磨你了。”
变成厉鬼后,怨气、仇恨会无时无刻的折磨厉鬼,好似在不断遭受惨死时的痛苦。
所以死得越惨的厉鬼,一般也会越凶戾。
李老师的亡魂虽然能够保持理智,但它体内鬼的那一面,肯定在时刻不停地折磨他。
冉青凭借手中简陋的条件,只能写一个【静煞咒】,暂时让李老师的亡魂睡一段时间,带回人间了再用别的办法帮它化解怨气。
玻璃罐内,听到冉青解释的李老师亡魂呆愣了一下。它感激的向冉青道了一声谢,便不再抵抗困意。
数秒后,玻璃罐内的李老师亡魂快速沉寂下来,陷入沉眠。
冉青依旧举着玻璃罐、燃烧的线香,不断的朝着黑暗的大地尽头走去。
阴森的乌江鬼界,在他眼前展开。
荒芜阴祟的土地上,不时能见到一些古怪的建筑、宅邸,或是人间的器物。
一个断掉脖颈的石头佛首,笑吟吟的立在前方的山道之间,被一根根紫色的藤蔓缠绕着。
冉青远远的绕开。
一条灯火通明、亮着路灯的沥青断路,突兀的出现在荒芜黄土地上,断路的尽头漆黑一片、好似悬崖。
冉青冷冷的看了许久,直到那断路尽头的东西消失,他才绕过这条断路继续上前。
阴森荒芜的乌江鬼界,一如既往的邪祟盘踞。
这绝对是冉青成为走阴人以来,在乌江鬼界内走得最远、逗留最久的一次。
他沿途看到了许多陌生的景象,撞见了许多陌生的东西。走到最后,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温暖在逐渐剥离。
哪怕是能肉身随意进入幽冥的走阴人,在阴间逗留太久了也会失温。
幽冥界的阴祟死气,在无声的侵蚀他的身体。
路上,他隐约撞见了一些怪异的邪主。
那些弱小的邪主最好打发,有些弱小的邪主,可能比普通厉鬼还好打发。
冉青甚至都不需要开坛施法,红绳小人们从帆布包里跳出来后,那些弱小的邪主便立刻消失了。
走阴人一脉在这片阴间土地上行走多年,黑暗幽冥中的邪主们,基本都对走阴人有所了解。
这其中,并不是没有撞见强大的邪主。
有一尊邪主,怪异无比,是一条流淌在幽冥界的冰冷大河。
河水苍白一片,像是流动的月光,又像是凝固的油脂。
祂突兀的出现在冉青身前,刹那间便断了冉青的前路。
但很快,这邪主觉察到了什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傩戏面具后,传来了邪主们的嘲笑。
“……祂在怕羊神!”
“嘿……怕羊神!就不怕我们?”
“小子!吃了祂!”
“追上去!追上去!”
面具后的邪主,一如既往的嘈杂癫狂、暴躁易怒。
那条苍白大河忌惮冉青身上鬼眼羊神的气息,这显然令面具后的这群邪主感到愤怒。
祂们吵闹着让冉青追上去。
但冉青冷淡的无视了这群吵闹的邪主。
他已经大致对这傩戏面具后的邪主,有了认知。
祂们平日中,似乎被局限在一个斗兽场似的地方不能随意离开,因此不放过任何能在冉青的耳边聒噪吵闹的机会。
可这群嘈杂吵闹的邪主,数量虽然庞大,却算不上可怕。
傩戏面具后面真正恐怖的,是那三尊山岳般庞大的神秘邪主。
但祂们似乎不在斗兽场内,很少被冉青感知到。
就连冉青催动血符,也花了一段时间,才有其中的一尊邪主回应血符。
而那尊邪主的真身,便是之前一口吞掉巨大人头的蜘蛛。
——一只山岳般庞大的蜘蛛。
看到那尊邪主的恐怖威势,冉青也终于理解当初起灵时、六婶见他拿到傩戏面具为何惊讶。
六婶的法器羊皮鼓,背后是一尊神秘强大的鬼眼羊神。
那尊鬼眼羊神,绝对是乌江鬼界内最顶尖的邪主之一。
可冉青的这个傩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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