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魏声音带着隐隐怒意。
“那时鹤儿尚不到三岁,在他刚没了爹不到半年,你就丢下了他,为了个男人……沈盼璋,你心真狠。”严巍语气中的怒意渐渐消下去,只剩冷意。
听他这番言语,沈盼璋眉心轻蹙,打量着严巍的神色。
严魏微闭眸子,缓缓开口:“你不配,沈盼璋,从今以后你都不配当鹤儿的娘。”
沈盼璋望了眼严巍,见他不曾给自己一个眼神,她垂眸,握紧手心,语气依然平缓:“嗯,鹤儿应当有个更好的娘。”
听这话,严巍猛地扭头,他直视着沈盼璋,望着沈盼璋低垂的眸子,原本冷漠的眸色染上了怒意。
突然一股血气翻涌上心田,严巍克制着,袖中的手臂青筋暴起。
好一会儿,他站起身,甩袖离席,走到门旁,他又冷冷留下一句:
“毕竟夫妻情分一场,过往之事我不愿再追究,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也不许再见鹤儿。”
“好。”
院门被重重的甩闭,沈盼璋想,今日,她与严魏的缘分算是彻底尽了,不论他日后再娶何人,都与她无关了。
严魏也不知为何,明明最痛苦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原以为今日他能做到心平气和同沈盼璋做个了断,可今日一看到她,心中轻易就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的情绪,尤其是看到她额角的伤,心底竟然还会泛起丝丝麻麻的疼……
简直是自轻自贱,严巍狠狠唾弃自己。
见严魏面色难看的甩袖出来,沈钊心里一慌,赶紧迎上去:“王爷,盼璋她……”
“沈大人,”严魏阴鸷地看向沈钊,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留伤做痕的戏码对我严巍没用。”
丢下这句,严魏甩袖离去。
沈钊忙追上去挽留。
……
送走严巍后,沈盼璋回到院子,绿萍赶紧迎上来。
沈盼璋自回来便一直蹙着眉,心事重重,面色难看,状态很不好。
自从跟着夫人回了沈府,绿萍才知道,原来自家夫人竟是沈尚书府的嫡出二小姐,六年前嫁给战王继子严巍,成婚第四年传来严巍战死沙场的消息,半年后,夫人就改嫁给了薛大人。
其实不怪绿萍现在才知道这些事情,她是三个月前北上前才被薛大人派到夫人身边伺候的,这一路随夫人入京,夫人性子寡淡,从未听她谈及这些事。
想到这里,她又好奇:难道夫人在南明府时没有贴身丫鬟伺候吗?为何大人又突然买了她,叫她贴身伺候夫人?
自从回来,绿萍满心疑惑。
这几个月她已经深知沈盼璋性子寡静,不会主动说些什么,她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想着日后伺候好夫人便是。
她仔细打量了一遭沈盼璋,见沈盼璋除了前几日被沈大人砸伤的额角,并无其他伤口,她又想到那日回望京城时,路上遇到的那个“阎王爷”严巍杀人时的模样,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夫人头一个夫君。
好在今日他没对夫人出手,绿萍一阵后怕,虽说自家夫人也有不对的地方,那严巍战死后不过半载,夫人就改嫁自家大人,但绿萍相信,这其中的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是非对错。
自从知道了当年夫人和大人的虐心往事,在绿萍心中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肯定是当初夫人和大人两情相悦,但被棒打鸳鸯,夫人被逼嫁给名声不好的严巍,指不定婚后如何受那阎罗虐待呢,好在老天有眼,让严巍“战死”,夫人得以再跟大人续前缘,而大人和夫人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夫人给别人生下孩子,大人也不曾娶妻纳妾,一直努力上进考取状元,最终娶到夫人。
绿萍脑补着,却并没注意到沈盼璋与往日略有不同的情绪。
“夫人,今日那严王爷……可还会再找麻烦?”
“不会。”
绿萍倒是没想到沈盼璋会回应她,继续好奇问道:“那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南明去寻大人了?”
想到大人对夫人的关心,每隔几日就要她把夫人的衣食住行的情况送信回去,且不许她把这事儿告诉夫人。
起初她还感到奇怪。
现在却想通了,夫人自从回府后,府中人对夫人多有怠慢,偌大的府,连贴身伺候的下人都没给夫人配几个,只有几个洒扫的粗使丫鬟,这么个院子,总是阴森森的。
且夫人回来后,从未见过夫人的生母裴氏前来关心,想必是因为改嫁大人一事,母女二人还心有芥蒂吧。
而大人定然也是怕夫人过得不好,才叫她时常送信回去。
夫人回京见前夫君,便是再大度的男子,一定也会对此事心有介怀,不过大人谦谦君子,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眼巴巴等着消息。
想到自家大人那温和清润的模样,还有传言中大人和夫人的故事,绿萍心中感叹,大人真是个世间罕有的痴情男子。
“嗯,再过些日子就回去了。”
听到这话,绿萍心中更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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