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开始,薛观安一直护着沈盼璋。
“这药,是当初翡霖太子还在时,我请他为盼璋请来的周太医给的。”
“不过盼璋发作的次数并不算多,只是在情绪起伏或者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会出现,恢复也依情况而定,多则七八日,少则半日。”
“在这期间,她身边不能离开人,不然她有可能会做出自伤的行为。”薛观安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听刚才莫慧在外头的简单叙述以及眼下严巍惨不忍睹的头发,他大致猜到原委。
“严巍,你性子强势偏执,可你若想要她好好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逆着她的意思,令她情绪激动。”
“好,我知道了,多谢。”
今晚的严巍脾气出奇的好,薛观安阴阳怪气的话都能说出口。
见严巍守在床边,握着沈盼璋的手不撒手……
薛观安眼不见心不烦,甩袖走了出去。
寻妻心迹(六)
服药后的第二天下午,沈盼璋的状态有些好转,但却不怎么说话,只是瞧着屋中的严巍,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游移。
严巍拿来手捐,替她擦拭着面颊,她很乖巧,任由他擦着,仿佛回到了她刚生下鹤儿那时,她疼的厉害,乖乖躺在床上,任由他伺候。
眼眶突然一热,砸在素白纤细的手指上。
沈盼璋动了动手指,望向那滴温热的泪痕,抬手抚上严巍的脸颊,低低呐了声:“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你。”
严巍仰头,眸光染上浓重的疑惑。
“你别怕,等鹤儿长大了,我就去陪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说完,沈盼璋不再看他,别过头去,阖上眸子,继续睡去。
只是偶尔呓语:“活下来的该是盼宝,盼玉害人,盼宝不会……严巍不会死,鹤儿不会生病。”
严巍守在床边,大手轻拍以作安抚。
待沈盼璋睡下,严巍让人来守着沈盼璋,随后出了门。
通往玉泉寺后山的路上长了许多荆棘,看上去许久没人来过了。
严巍往后山去,随手将沿路的荆棘折断丢开,在一棵大柳树下,他看到了莫慧说的处荒废的坟茔以及翻倒在地的墓碑。
他走近了,将墓碑翻过来,墓碑上的字已经被抹去,可最下面的落款还残留着隐隐痕迹,严巍抬手抚上那熟悉的字迹。
没有遗体,严巍不知道着坟茔里放了什么,他走上前去,动手去挖坟。
坟堆并不深,可以见得设坟之人并没有太多力气。
坟茔里只有一方小匣子,严巍抱着匣子坐在柳树下,将手上的污泥蹭去,匣子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他稍一用力,锁就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块玉佩,几叠厚厚的书信。
这玉佩,是当初他跟沈盼璋定下婚约时,两人交换的信物,至于那书信——
严巍拿起来,看到上面属于自己的字迹,手指颤抖起来。
难怪,那怪莫慧说她在玉泉寺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薛观安拿来的书信,想来应当就是这些。
没有再比严巍知道这些信上写的是什么。
在南疆时,他所在的队伍,有个约定俗成的惯例,每次打仗前,都会留下一封遗书。
他没想到这些遗书,会全部被送回望京,送到她手上。
说来也怪,他自认不是个话多之人,可每次写到这些遗书,他总有说不完的话,怕自己死后她会吃苦受累,想将方方面面都交代于她,以至于,每一封信,都是厚厚的一叠。
这些信,每一页都是皱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翻阅了无数遍。
严巍联想到今日沈盼璋喃喃自语说的那些话……所以,在她神志最深处,她还是停留在他战死的消息上,她早已决定,等鹤儿长成后,就殉死来陪他,所以在她最迷蒙时,三番五次想要自伤。
可严巍还有一点不明白,她为何会说是她害了他?
还有她口中的沈盼宝,他曾隐隐知道一些,她本是一母双胎,上头还有个龙凤胎的兄长,只是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于襁褓之中。
此事,是刚成亲那年,他陪她回门,看出她跟裴氏关系不太亲近,所以悄悄在沈府打听,那沈府的下人便告诉他:“二小姐原本是龙凤胎的妹妹,上面还有个哥哥,大人和夫人给二人起名盼宝盼玉,但盼宝小公子出生没几个时辰就夭折了,后来二小姐一直养在老夫人身边。”
他那时猜测,沈盼璋跟裴氏关系不亲近,是因为裴氏看到沈盼璋便会痛惜已故的爱子,加上沈盼璋从小在老夫人身边养大,所以母女二人才不怎么亲近。
……
接下来的日,沈盼璋的情况逐渐转好。
某日清晨,沈盼璋醒来。
身边是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侧头,入眼是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如削般的下巴,长眸闭着,薄唇成线。
算起来,这是他们成婚的第八年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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