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才会短暂暴露。
但从刚才那人造人的举动看来,若非万不得已,它们也绝不会做出触发时间线修正的事,所以它们应该也会与跃迁者同样掩藏身份,并且行动同样受限。
如今只能见机行事,白棘暂且将这一切抛在脑后,先专心考虑如何在阿灵顿教授这里蒙混过关,并且赢得他的支持才是要紧。
至少,从阿灵顿教授之前的表现,以及刚才找到的资料看来,教授是希望特斯拉的实验能够成功,这个目的与跃迁者一致,也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阿灵顿教授便悠悠醒转过来,他年纪有些大了,刚才那人造人在他脑后的一击并不留情,得亏白棘几人用了些药,又做了紧急处理,教授才得以第一个醒来。
刚醒过来时,阿灵顿教授似乎有些迷茫,他双眼失焦地一一扫过眼前四个人的脸,过了好久才艰难回忆起这几张熟悉的脸,转而又很快想起自己在踏上宅邸台阶之前,脑后忽然被重重一击,紧接着便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现在。
他的眼神中霎时蒙上了一层警惕之色,身体不由向后退了退,右手胡乱在地上抓着,试图握住些防身的东西,却摸到了身旁依然未醒来的女儿的手。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去,发现自己唯一的女儿如今正昏迷着,瞬间只觉心如刀绞。
眼前的情形下由不得教授将怀疑全部转到白棘等人身上,他转头怒目注视着眼前的四人,提高声调喝道:“你们不是什么欧洲访问学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别伤害艾米莉!”
白棘堪堪避过直朝她扑过来的教授,抬手制止了身后想要解释的阿莱西亚,转头沉静地看着此刻乍然醒来,被慌乱情绪支配着的教授,身体未动,做出无威胁的姿态。
直到教授从被攻击后乍然醒来的恐慌中逐渐冷静下来,白棘才缓慢地指了指教授身旁的艾米莉,轻声但坚定地叙说着她的状况:
“她就是艾米莉吧,您唯一的女儿,她没事,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您和她们被关在这里,我和我的同伴对你们做了紧急治疗,艾米莉和其他人之后就会如您这样醒过来。
我听说了,她的病情……我想我们应该有办法缓解,至少能够减少她发病的频率,帮助她能够正常生活,不用担心,我们并不需要您做什么违心的事,我们与您同样,是希望帮助特斯拉先生实现他梦想的人。”
她的这番话缓慢但条理清晰,虽然并未回答教授的问题,却将目前的情境和自身目的都逐一说明,言辞恳切,是希望先安抚住教授激动的情绪。
事实上无论教授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他们并非自己口中所说的所谓“欧洲访问学者”,结果显然是身份已经不再可信,那就只能避重就轻,用对方更关心的话题绕过这个疑惑。
所幸在此之前,白棘就已经有所准备,教授女儿所谓的“癔症”,其实可以通过迷走神经刺激、认知行为疗法、镁元素补充规律训练得到缓解。
根据编号011制定的计划推算,经过渐进式的训练,艾米莉的病症发作频率应该有机会从每日3、4次,减少到1次及以下,持续时间也能够逐渐得以控制。
果不其然,教授在听到女儿的病情能够得以控制之后,几乎立刻便将注意力放在这个话题。
艾米莉的病情始终是他的心结,自从妻子意外去世,只给他留下这个唯一的女儿后,他几乎将全部精力和金钱投入到她的身上。
可1890年代“癔症”几乎已经能够宣判一个人终生的悲剧,眼看着女儿年岁渐长,不发作时,女儿总喜欢自己呆在房间里读书,她其实很聪明,自己那些艰深晦涩的理论,女儿几乎一点即通,若不是因为这个病症,说不定女儿真的就能走出去……在这个女性逐渐走上历史舞台的时代里,获得她本来应该有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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