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拼图仔细比对,说:“这,这里。”
“嗯。”陆裴洲接过,随着拼图一一镶嵌好,一幅雪地图赫然出现。
季宥言得意道:“好了。”
陆裴洲又“嗯”了一声,他没看拼图,视线停留在季宥言身上两秒,又错开了。
季宥言挪了个位置,在陆裴洲跟前儿,不明就里地问:“你看我,我干嘛呀?”
“言儿,”陆裴洲顿了顿,轻声说,“季茗家在哪儿啊?”
他们村庄面积就这么大,家家户户房子挨着房子,小路连着小路。
季宥言领着陆裴洲到一户人家门口,门口有只橘猫正慵懒地晒太阳。见着有人来了,抬起眼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趴下了。
“这儿。”季宥言说。
院子门从里面关着,屋子里有人,季茗在家。
陆裴洲臭着脸,看起来很凶。
季宥言忐忑地问:“咋,咋了呀?你要打——他呀!”
陆裴洲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句什么,季宥言连忙摆手,喃喃道:“不行不行,我,我们,我们是小孩儿,打不赢的。”
“别打,”季宥言说,“伤,伤了……伤了怎么办?”
陆裴洲发现季宥言有时只是看起来乖,想法还真是一出一出的,他都没想过要打季茗呢,说中二点就是报仇,季宥言反倒给他指了条明路。
但打肯定是不会打的,陆裴洲没傻到硬碰硬,只不过是不想让季茗过得太安稳而已。
他走上前握着插销,把门从外头扣上了。
一扇门两头锁,里面的人不轻易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啊——”季宥言大吃一惊,用气音说,“你,你焉坯,他出,出不来了。”
“出得来。”陆裴洲抬头看院墙,解释说,“这院子才多高啊,翻墙呗。”
“哦。”季宥言说。
虽然季宥言称不上主谋,但从犯肯定跑不了,他长这么大没干过坏事儿,头一次参与除了紧张以外,还有点小兴奋。
没错,就是小兴奋。
连着兴奋了两天,季宥言悄悄说:“我昨天看,看见季茗了。”
孙梅儿给他买了一套拼图,分别是春夏秋冬,他和陆裴洲又完成了一幅,最后一幅是春天,季宥言拆开外包装,将拼图抖搂出来,撒了一地。
“他怎么样?”陆裴洲对比着成图,先把四条边搭好。
“没,没什么特,特别的。”季宥言说,“就是把门换了,换成那种开合式的,扣,扣不上了。”
陆裴洲笑笑,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法子。门锁没辙了就换其他的,他突然想到上次去季茗家旁边还停了辆电动车呢,于是问道:“你拔过气嘴没?”
“没。”季宥言摇头。
“吃黄瓜不?”季羡军敲响房门,拿了两根黄瓜进来,他自己嘴上叼着一个,“阿姨刚摘的,尝尝。”
黄瓜是孙梅儿自己种的,长得大个的用来炒菜,小个的当水果吃,这种口感嫩,水分足,吃起来很清甜。
“谢谢叔。”陆裴洲接过,当即咬了一口。
但季宥言没吃,黄瓜跟鼓锤一样在手里捣鼓来捣鼓去,就是不肯放嘴里。
季羡军瞧他那精致样,就说:“洗过了。”
“哦。”季宥言这才放心,让季羡军帮他从中间掰开,只吃里面的果肉,皮的口感不好,他不爱吃。
“你挺挑哇。”陆裴洲忍不住道。
季羡军说:“他就这样,娇气。”
“我不,不娇气。”季宥言表情茫然,咋不吃黄瓜皮都成娇气了,他冲陆裴洲眨眨眼,抛出橄榄枝,想让陆裴洲站他这边。
陆裴洲哪能看不出来,但故意逗他,还是说:“娇气。”
季羡军跟遇到知己似的,忘年之交,赶忙附和。
季宥言吭哧吭哧的,可烦他爸了,他爸一来把他和陆裴洲的小世界给搅浑了。陆裴洲不和他亲,胳膊肘拐他爸那儿去了。
季羡军被季宥言的样子逗乐,笑了好一阵儿。等他笑够了,便不打扰两小孩玩儿,说:“我先出去了,你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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