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夸你呢。”
“……”
不好意思。
真没有。
他看穿她的内心,笑意更浓:“其实有句话你确实没说错。”
“嗯?”
“别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
“所以靠别人,还不如靠我。”
“……”
“知道吗?时念。”
耳边喧嚣渐渐远去,四目相对一霎那,他的声音,如跨过了万道山,踏遍了千重浪,翻山越岭,径直扎进她的心里。
林星泽是笑着的,话说得狂妄,一字一顿,却又异常清晰地撞进她耳膜。
语气嚣张,不可一世。
“我才是你的避风港。”
“……”
-
四月过得浑浑噩噩。
奶奶身体一直不见好,时念只好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
林星泽管不住,劝又劝不动,心疼小姑娘日益消瘦的身体,于是只能每天变着法投喂。
但就是,总不见长肉。
最后没办法,干脆自己学着做。荤素搭配着来,顺便连奶奶的流食也包了。
只是如此一来,去学校的日子便更加少。
期间有过好几次。袁方明打来电话,问他出不出去玩,都叫他一句“再说”给挡回去。
后来实在没得法,索性搬出周薇做援兵。
彼时林星泽刚睡醒没多久,睡衣袖口捋至肘上,一手捏手机,另只手抄了根牙刷,伸进泡沫遍布的水池里捞皮皮虾,叼了根烟,听着对面絮絮叨叨的游说,嫌烦,歪头将手机夹到肩窝,开口就是拒绝:“行了,别说了,不去。”
周薇哽了一下:“哥们,你不对劲啊。林家那边我不清楚,但你自己想想,多久没来周叔这儿了?平常不上学,也不见跟袁方明他们聚,到底忙什么呢最近?”
“没忙什么。”烟尾那点红,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烟灰续了一截,林星泽徒手掐了,随意扔进脚边垃圾箱。
“没忙什么是什么?”
闻言,林星泽扯唇笑了声,丢下四个字。
“养媳妇呢。”
“……”周薇无话可说。
“听老金叔说,你搁他那面馆附近租了层写字楼?这是要创业啊?怎么,受啥刺激了?”周薇话题转移得快:“之前和你说钱要省着花你不听,这下知道不容易了吧?”
“我觉得还行。”林星泽把虾挨个刷了,手擦干净,抵上手机,笑:“挺好赚的。”
“……”
周薇趁热打铁:“所以你是缺钱了?”
“昂。”林星泽没瞒。
“不应该啊,大少爷,”周薇腔调悠哉,调侃中不乏幸灾乐祸:“您还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林星泽啧了声。
“是你那个爸破产,把你卡断了?”
“没有。”林星泽气笑:“不能盼我点好?”
“那不然——”
“就是我想自己挣。”
其实林星泽真不差钱。
哪怕没了顾启征那一份,光林家每个月打给他的零用,都够普通人家混吃混喝一整年。
可时念老拿他只花不赚、挥霍无度这事当理由,不肯用他的钱。悄悄瞒着他,在校内做了几份兼职。估计除了日常花销,最重要一点,就是为了还他的债。
所以林星泽后来静下心一想。
也是,没道理要靠家里吃饭,他自己的女朋友,拿别人的钱养算什么道理。
再加上。
时念这段时间睡眠不好,他每晚即兴地编故事哄她睡觉,灵感乍现,就想着先开家剧本杀店玩玩,一举两得,也不必劳力伤神。
他就是想,尽可能地让她少受点苦。
手机开了免提扔到旁边灶台。
林星泽沥干水,把虾放进锅里蒸,水汽滋啦啦冒,周薇听得感慨:“别说,你和阿辞这方面还真挺像,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居然肯在爱情里面屈尊降贵。”
“谁跟他一样。”林星泽嗤:“没话说挂了。”
“?”周薇:“这才一点多,你还有事儿?”
“有啊。”
林星泽一五一十罗列,欠兮兮的:“我要学习,要洗碗,过会儿要带着饭去接女朋友放学,晚上还得抽空去盯店面装修。”
“……”
“我很忙。”他说:“所以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女朋友吃醋不好哄。”
“等、等一下!”周薇简直惊掉下巴,抓住重点:“学习?谁?你吗?”
林星泽:“不然?”
施舍般扔给她两个字,林星泽便利落掐断了通话。他当然知道她在稀奇什么,可他没有义务替她解答困惑。
虽说自他妈去世后,他便一直这么自暴自弃地糟践自己,在外装成一副不学无术的作派。无非是想给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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