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垂眸没有搭话。
竹音则一脸惊奇,六王爷居然会打人!想必是为了给小姐出气!
花月说完咬了两口糕点, 使劲咽了下去, 愤恨地又补了一句:“活该!”说完她偷偷观察了眼顾惜, 只见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赵福全的报诺声, “皇上驾到!”
花月和竹音连忙起身退到一旁。
见鬼了!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顾惜蹙眉, 怎么又来了?
萧珩裹着一身寒气踏了进来, 目光一下就落到顾惜身上。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萧珩大步走到顾惜身侧将她扶起, 随后牵起她的手,顾惜本能地想挣脱,他却握得死紧,拉着她坐下后才放开了她。
顾惜这会才发现, 膳桌上原来的膳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下了,换成了一桌新的。
萧珩下令:“你们下去。”
赵福全和竹音几人皆退了下去。
顾惜看着满桌按她喜好准备的膳食,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想看见他。
她抿了抿唇,做起身状,“皇上,臣妾吃好了,先失陪了。”
萧珩却将她摁回了座位上,“再吃点。”边说边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桂花糖栗糕。
顾惜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为何,可她也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她刚刚没吃多少他就来了,她便又吃了几口。
吃完后她刚站起身,萧珩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仰着头对她说道:“顾惜,朕受伤了。”那模样颇有些故作可怜的姿态。
顾惜看了眼他脸上的伤,并不严重,想起花月说的,担忧地问了一句:“澈哥哥伤得怎么样?严重吗?”她知道萧澈肯定是为了她才和萧珩厮打。
萧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该关心的是朕!”
顾惜蹙眉看着他,使劲挣了挣,“皇上先放开我,臣妾让赵总管给皇上宣太医。”
萧珩手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你替朕上药。”眼神执着。
顾惜忍住了想将他轰走的冲动,“臣妾这里没有治外伤的药。”
“你有。”萧珩松开了顾惜,凭着记忆在屋内翻找出了那瓶生肌膏,坐到了塌上,等着顾惜给她上药。
顾惜盯着那药瓶,略一思索,声音冷硬地说道:“请皇上稍等片刻。”
她披上了斗篷往偏殿的方向去,片刻后带回了两个研学的宫女,心想正好让她们学着如何给伤患上药。
顾惜将生肌膏交到宫女手上,小声交待她们如何给萧珩上药后,便坐到案桌旁低头编写医案。
萧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宫女,脸色一沉,冷声道:“下去!”
两宫女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顾惜抬头蹙眉看着他,片刻后决定不再管他,低头继续编写医案。
“顾惜,你就这样不管朕了吗!”
顾惜仍旧神情专注地书写着,彷佛没有听到一样。
“顾惜!”萧珩又唤了一声。
顾惜不想理他,可他总是打搅她,她也觉得烦闷。
她只好搁下笔,净了净手,开始给萧珩上药。
她说服自己,自己是医者,他是伤患,她不能见死不救,师兄也是这么教导她的。
萧珩看着专注地给自己上药的顾惜,眼神逐渐变得缱绻,眼里有悔有愧,还有几分惶恐和不安。
她会原谅他吗?
顾惜刚搁下瓶子,萧珩突然伸手将她圈进了怀里。
顾惜身体一僵,猛地将他推开,后退了两步,眼神变得淡漠,“皇上今日究竟是何意?臣妾以为那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们之间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顾惜,你不必骗朕,你爱的不是他,是朕对不对?”
萧珩从怀里掏出了一纸张,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墨色已然晕开,字迹浅得不细看不能分辨,然那纸张却被熨帖得十分平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名家墨宝,被他仔细珍藏。
顾惜定定地看着他手中的纸张,思绪飘得很远,她突然觉得十分讽刺,他宁愿相信几行字,也不相信她亲口说的,她曾经极力去证明的东西,在这一刻显得多么的可笑,她抬头看着萧珩,张了张口,“我不爱他……”
萧珩眼里骤然亮了起来,可下一刻却听到她说:“可我也不爱你了!”
顾惜说话时声音笃定,眼神决绝,那模样看起来半分没有挽回的余地。
萧珩心里一沉,她眼神里的决绝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这样决绝的目光是什么时候见过?是那次宴席之上,她泪流满面地对着他抚琴的时候,那曲中人是她和他。
那一日她便告诉他,她要舍弃这份感情,她的心再也不会为他停留,她也再不会像从前那样日日温言细语地伴在他的身侧。
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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