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持了,连喝了三碗汤。
一顿饭结束,把佣人清退,许秋荷才清清嗓子,说了今天的正事。
这也是今天晏崧回来的理由。
许秋荷一手摸着腹部,轻描淡写道:“我怀孕了。”
晏建柏冷哼一声,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早就知道。
晏崧动作一顿,抬眼看自己的母亲,问:“谁的?”
“国外认识的。”
反正不是晏建柏的。
晏崧扫了一眼父亲的脸色,了然,问:“要下来?”
“嗯。”许秋荷笑了,“这么多年就你一个,也没有个伴儿。多个兄弟姐妹,也有个人陪你。”
晏崧抬眼,看着母亲,道:“不用把理由加在我身上,你想要就要,别在我身上找借口。”
“话怎么能这么说。”许秋荷显然早做准备,有持无恐,也懒得演什么温情戏码,“老来得子,显得我和你爸多恩爱,最近那个项目要拿下,正好给董事会和外面那些人定定心。”
这便对了。
晏崧又看了晏建柏一眼,没说话就是没意见,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
为了股票和钱,承认一个自己非亲的孩子也能忍下。
晏崧冷笑一声,“知道了,这种事情电话里告诉我就行,叫我回来一次,够麻烦。”
许秋荷温柔地笑笑,“好久不见,妈妈想你了嘛。”
她一笑起来就像是一个柔弱的慈爱的母亲,总让晏崧产一种被爱的错觉。他还是忍不住心软,说话不再夹枪带棒,“大夫怎么说?你的身体能行吗?”
“没事,大夫给我开了药,让我定期去检查身体,放心啦。”许秋荷道。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晏建柏转身回去,不想听他们俩的寒暄。
许秋荷又披了一件大衣,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话赶着话,临走前她终于说了把晏崧叫回来的真正目的,“张家的张小姐对你印象很好的,那次之后怎么不约人出来逛逛。”
晏崧动作一顿,突然读懂了许秋荷的真正意味。
亲情不仅是表象,还是她的工具和武器。可惜晏崧每次都落入陷阱,还依旧不长记性。
“知道了。”晏崧说。
许秋荷淡淡笑了,临走前亲了一口晏崧的脸,像是对他听话的奖励。
晏崧闻见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脸上留下了一个口红印,他找了张湿巾把脸擦干净,天色太晚,管家说已经收拾好了房间,问他要不要留宿。
晏崧看着外面呼啸的狂风,想起来晚上和陈沂并不愉快的对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老宅的卧室很久没有人住过,即便经常打扫,还是挡不住潮湿的味道。
床上的被子很凉,让晏崧自然而然地想起来陈沂身上的温度。
陈沂现在在做什么?早就回家躺在那张床上,还是捧着刚到手的五十万开心?
晏崧自嘲地笑了一声,曾几何时他还在幻想,或许有人和许秋荷教他的不一样。但是陈沂用行动告诉了他,他没什么不同,对他和忍耐和关心,只不过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其他东西。
晚上他被愤怒和失望冲昏了头,连说话都口不择言。若是许秋荷见了,恐怕会觉得这些年对他的教导白废,晏家的人怎么会被情绪左右说出那种话来。
可他那一刻什么都忘了,破天荒地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可陈沂没做什么,他只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而已。
自己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失望?不是应该早有预料吗。
熬到后半夜,晏崧在寒风呼啸中终于进入浅眠。
他居然做了一个梦,梦里陈沂全身是伤,赤裸着后背,局促地想遮住什么。
然后他看着陈沂发红的眼睛,在带着雨的回廊里,好像整个人也在下雨,他听见陈沂说能不能借给他钱。
因为什么?
晏崧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化作玻璃碎片扎在他的头上,他在黑夜中猛地睁开眼睛。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