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她都与有苏薇薇待在一起,之前答应要教给她的隐息幻步,奚云晚也没有食言,而且考虑到距离选侍大会时日不多,她还着重将自己学习身法时的领悟一并说与她听。
期间有苏明川也来探望过薇薇,他还带来了一个让奚云晚意外的人,有苏族的少祭司有苏皎巳。
了尘每每见到仇人总是心情不顺,奚云晚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卧薪尝胆才能大仇得报。
也是几次的接触下来她才看明白,有苏皎巳对旁人冷淡无情,唯独在面对薇薇时才会少见地露出笑容。
后日便是狐族一年一度的祈神节,他们会在这一日里向他们化身成神的祖先天狐祈福,愿天狐能保佑他们得偿所愿。
祈神节也是团圆节,按规矩全家人都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有苏薇薇问起奚云晚的时候,她只说自己自小失孤,独自在外漂泊闯荡,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家人,也许多年没有过过团圆的节日了。
有苏薇薇闻言露出心疼的表情,这些日子里奚云晚不仅教她学会身法还待她极好,如今听说她无家可归,有苏薇薇自告奋勇地邀请她道,“不如你来我家中过节可好?”
有苏薇薇的家自然也是大祭司的家,奚云晚感动地连连点头,心想,她终于等到了可以名正言顺进入大祭司府的机会。
是夜,有苏薇薇领着奚云晚踏入了府门。
院中并无其他妖仆在场,只有大祭司、有苏明川以及有苏皎巳坐在一桌。
有苏薇薇踮起脚靠近奚云晚解释道,“我娘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的家人也只有这么几个,至于皎巳哥哥他也和你一样是孤儿,我爹爹收他为徒也就把他当做了一家人。”
奚云晚点点头,心中却暗道不妙,这个有苏皎巳坏心眼子多,有他在场自己办起事来还要再谨慎几分。
客气地送上见面礼后,奚云晚落座在桌前,开始同他们一起品尝起妖族的美食。
妖族的口味与人族大不相同,在人界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各有千秋,但妖族偏爱甜食,就如奚云晚刚入万妖国时吃过的花梨糕,虽然味道不错,但架不住一桌子都是甜食,就连酒水都是花果酿,实在是吃得她有几分腻得慌。
可在刚刚动筷子之前,奚云晚便偷偷将了尘放了出去,让他以灵体的形态在府中寻找溯灵匣以及换心法术的秘籍。
如今只能靠她拖延时间,即便这桌子菜再腻歪,她也得扬着笑脸不停地夸赞不停地吃。
酒过三巡,兴致正浓时,奚云晚拾起根树枝,开始佯装喝醉晃晃悠悠地舞起了剑。
有苏皎巳见状面色淡淡地问道,“之前就觉得妖君所会颇多,我妖族从未学习过什么身法武技,就连如今这剑术也是人族的玩意儿。”
奚云晚朗声一笑,树枝杵在地上,身子半偏半倚地压过去,“我们散妖嘛,四海为家,你别说,人族我还真去过,有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并不排斥妖族,这身法和剑术也是从一个人修那里学的呢!”
“哦?妖君还真是见多识广。”有苏皎巳饮尽杯中的酒,眼底结成的冰霜始终不曾化开。
奚云晚心里清楚他对自己尚有戒心,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像有苏皎巳这样高傲的妖族便不会在旁的地方生出疑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就当桌上的盘子都光了大半,家宴已近残局之时,奚云晚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找到了!”
她眼睛一亮,不经意间挨到了有苏薇薇的身旁,将自己的身体微微侧过去,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薇薇,我们来玩游戏吧。”
奚云晚一边变出一条红绳和有苏薇薇玩起了翻花绳,一边借此机会将神识分散到了尘身上,借用了尘的视角观察起被锁在结界中的溯灵匣。
最外层的结界倒是无妨,只要动用百岁的力量就可以轻松越过,但结界内却还有一道阵法
奚云晚研究片刻,发现这阵法排布有些特别,和她曾经学过的人族阵法略有不同,于是她决定先悄悄将阵法记下来,等回去之后再慢慢解开。
这边奚云晚的神识专注于面前的阵法,另一边坐在有苏薇薇对面的她便显得有几分呆滞。
她面无表情地翻着花绳,愈发像个毫无灵魂的傀儡人,直到一道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有苏皎巳的声音似是蛊惑人心的妖孽,他贴近奚云晚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吐而来,“妖君,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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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付江乘玉最好用的办法是什么?
奚云晚:激将法!
奚云晚骤然回过神, 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有苏皎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面容,半晌,平静地问道, “我方才问起妖君的身世,你怎么不回答?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奚云晚闻言也盯住他的双眸,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在片刻后倏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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