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把进货排班、装修对接这些琐碎事一股脑甩给了赵海霖夫妻俩, 只留了大方向的决策权。
赵海霖两口子得了信任,更是铆足了劲。每天天不亮就往铺子跑,盯着装修队刷墙打?货架, 连一颗钉子歪了都要掰正, 好在王师傅带队手艺扎实, 整体没出什么岔子。
梅先生故居修缮工程正式竣工, 揭幕仪式定在周六上午十点。
时墨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花篮从院门口一路摆到影壁前,红色缎带上写着各单位的名?称,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文物局的人?、古建圈的前辈、参与过修复的工匠们,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说?话。
院子飞檐斗拱, 青砖灰瓦。门口多?了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梅兰芳先生故居纪念馆”几个字, 字迹鎏金, 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时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墨回头,就看见谢时昀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黑裤子,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点, 鬓角修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多?了丝清爽感。
“孙老师要是能看到, 一定很?高?兴。”他?走?到时墨旁边, 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声音轻了几分?。
“嗯。”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谢时昀正要说?话, 揭幕仪式就开?始了。
领导讲话、剪彩、揭匾,一套流程走?下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人?群渐渐散开?, 参观的参观,叙旧的叙旧。
时墨在连廊下被几个老前辈拉着说?了会儿话,一一应过之后,才得了空。
她走?到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刚坐下来,谢时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递了一瓶给她。
他?拉开?自己那瓶的拉环,气泡“滋”地冒了出来,“听说?你最近没闲着?”
“嗯,开?了家生鲜商超。铺子租在花市大街上堂子胡同,装修快完了,下周六开?业。”时墨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舒服地眯了眯眼,“谢哥要是那天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生鲜铺子?”谢时昀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你还真是干什么都出人?意料,开?业我一定到。”
两人?正说?着,周景行扇着折扇走?了过来:“开?业?时丫头开?什么业?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老头子?”
“就是个卖菜卖肉的小铺子,叫‘时记生鲜’。”时墨笑着站起来,“下周六开?业,周老要是有空,带各位前辈过来逛逛。我给大家准备了会员卡,以后买东西都能打?折。”
“会员卡?”周景行愣了,这词儿新鲜,还没听过买菜办会员卡的,“这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
“就是一张卡片,凭卡消费能打?九折。”时墨简单解释了两句,“等开?业了我给各位送过去,还有购物券可以直接当钱花。”
周景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得把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好!好!怀瑾要是还在,非得夸你一句脑子活!”他?收了笑,看着时墨,语气认真了几分?,“下周六,我带着几个老家伙一块去,给你捧捧场!谁不去我骂谁!”
“一定。”
周景行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相熟的人?都招了过来,周围的人?纷纷应和。时墨一一谢过,又跟他?们聊了几句故居后续维护的细节。
等人?群散去,谢时昀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还以为你只是开?个小店玩玩,听你这意思,是想?做大?”
“怎么说??”时墨转头看他?。
“一家生鲜铺子,不需要你在梅先生故居揭幕仪式上挨个邀请人?。”他?把喝光的汽水放到一旁,“你是想?让‘时记’这个名?字,从这些人?嘴里?传出去。周老他?们在京市的人?脉,比文物局的名?录还厚。他?们今天回去跟家里?人?提一嘴,家里?人?再跟街坊邻居提一嘴,到你开?业那天,‘时记’这两个字在花市大街周边,就已经不是陌生招牌了。”
时墨笑了下,没否认:“玩玩多?没意思。先开?一家试试水,等模式跑通了,就开?第二家、第三家。以后城里?,到处都是‘时记’的招牌。”
谢时昀看着她眼里?的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认识的女孩子里?,没有一个像时墨这样?,年纪轻轻却野心勃勃,眼里?永远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他?语气随意地转了个弯:“你那个铺子,进货的事都安排妥了?”
“蔬菜跟榆树庄的农户签了收购合同,肉蛋水产也在谈,有几家已经答应了。”时墨说?,“但有些品类,郊区农户供不了。比如一些特菜、调料、干货,还有冬天的大棚细菜,得走?别?的渠道。运输也是个问题,现在只有一辆三轮车,以后量上去了肯定不够。”
谢时昀点了点头,认真道:“我认识一些做运输和农产品批发、副食品的朋友,都是正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