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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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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蒋潮生一个人的名字,赵春秋,甚至是你,赵春秋拿了你的私印盖在上头,这就是你的好青梅竹马,一边占着你的便宜,受着你的温柔乡,又一边心安理得地拉你下水,他不该死谁该死?我只恨不是我亲手了结了他,我怕你彻彻底底地恨我,那到时候我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陈守忠只废了他一双腿,是便宜了他,三姓家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即便是早有准备,亲耳听到李璟珩把真相说出来的那一刻宋青雨还是心头剧痛,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攥着衣料的手白了又白,细长的手指紧紧拧在一处,似要折断。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哽咽,颤声道:“我…这些我都不知道。赵兄…赵春秋从没对我说过这些,蒋书衡也没有…”

他混乱到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要说什么,这么多年的蹉跎,这么多年的恶因,原来早在一开始便种下了。

他心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点一滴地砸在地上。李璟珩俯低头,伸手按住他的眼角,想替他揩去,却被宋青雨偏头避开了。

“你就在书堂里睡罢。”他嗓音里透着浓重的厌倦漠然,“床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李璟珩静静地看着他,说:“好。”

宋青雨径自去了屋后沐浴。

水是李璟珩提前烧好的,他又兑了些凉的进去,便褪了黏腻在身上的衣衫,缓缓沉入水中。

心口仍闷窒地疼着,他想起上回在红叶居相见,他记忆全无,遇见失魂落魄的赵春秋,对方对他说的那些话。

时至今日,还是字字明晰啊…

曾经他以为赵春秋只是心性迷失,不甘于北疆寒苦,才会奔波辗转于京城权贵之间,谄言媚笑,脸面尊严都可以不要,甘愿给人伏低做小。可到底他们自幼一处长大,关系匪浅,赵春秋再怎么算计,也不该算计到他头上来。

宋青雨向后仰靠着,缓缓闭上了眼。

真心啊真心。千金易得,真心难求。

他的一颗真心,早在一次又一次的背信弃义中,被蹂躏的百孔千疮了。

之后的几日倒是过得平常,李璟珩早出晚归,夜里回来时总会带些小玩意儿,有时是笔,有时是墨,更多的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物件儿,倒叫宋青雨数落了好几次。

一天晚上他拿了只青玉簪子,身子倚着窗台,对着一点暖黄的烛火细细端详了许久。宋青雨沐浴完,半湿着发靠在案头读书,天儿热,他只着了一层薄纱质地的衣裳,堆云拢雾的,像裹在缎子里的一块儿羊脂白玉。李璟珩看簪子看着看着便看到了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望了会儿,说:“想看你束发。”

宋青雨翻过一页书,眼也不抬:“那便想着罢。”

“我给你买了支簪子。”李璟珩却是不睬他生冷的言语,自顾自地说,“老早之前便想给出去了。青色是极衬你的,你的名字里头也有个青。”

听他这么说,宋青雨心里倒是一动。他想起他幼时是极喜欢束发戴簪的,家里头的发带簪子没有一千儿也有八百,青碧居多,他打小便喜欢青色,见之便想起平生所见的好山好水,修竹茂林,还有宫中乐人手中辗转揉捻的洞箫管笛,只是送他这类物事的人却是极少,一来可能觉得这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二来亦觉得太过小家子气,送出去了,倒显得有些儿女情长似的。就连赵春秋也不大在这些事情上在意,有时宋青雨问他今日的簪子和昨日的簪子有甚区别,赵春秋总是答不上来。

后来因缘巧合,阴差阳错,他自外头打马游街回来,玩了个尽兴,又喝了酒,醉醺醺的,斟酌了眼才瞧见他府上的家丁正对一人拳打脚踢,嘴上还不清不楚地骂着什么,被打的那人蜷在地上,缩成只虾子死死护住头脸,被打被踹也一声不吭,只受不住了,才会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他一下子酒醒了大半,也不驾马了,几个滚从马背上翻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口齿不太清楚地叫:“大胆!光天化日,你们这是做什么?”

距离太远,他声音又小,那些家丁没听见,仍是泄愤似的殴打踢踹。他走的不稳,左脚绊右脚,头朝地摔了一跤,摔出了鼻血,赵春秋原本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见他摔的结实,忙上来扶他,可宋青雨拿袖子揩了揩满脸血,甩开他,仍是踉跄着往前走。赵春秋喝的没他多,这时比他清醒,只一眼便发现被众人围在垓心施拳加脚的正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李璟珩,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几步上前把宋青雨拽了回来,道:“你脸伤了,我带你去医馆。”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马上带。

宋青雨挣扎得厉害,赵春秋劲儿太大,他挣不开,便拿另一只手拍赵春秋的手背,焦急道:“你松手!我得去管教府里的下人,谁准他们乱打人的。”

赵春秋不为所动,道:“府上下人自有你爹娘管,你自个儿都还是个半大孩子,能管得住什么人。”

宋青雨见挣不过他,急中生智,低头在赵春秋钳住他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赵春秋一时吃痛,松了手,看着腕上一排细密的齿印发了会儿怔,这才想起要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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