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位置,可布有点风就能飘,根本没法算,只能指望老崔一点点翻。
这就让高专家有了空闲,不过他也不想歇着,便要过来照片和法医报告,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出来点线索。
他根据尸体的模样,在脑海中尝试复原出四个人当时的姿势,又回忆起爆炸后的车内现场,收集回来的碎片……却怎么也没有更多的思路。
而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就连江夏也不例外。
崔专家正在从收集回来的各种焦糊的碎布片中,一块一块地区分它到底属于谁,江夏则埋头于各种焦糊的纸中,努力从上面的字迹中,寻找出些许和三个乘客相关的线索。
这些纸远比江夏想象的要多。
毕竟现在又没有手机,所有文件类直接存个文档,想用时调出来转发就行,放现在得全都带着,所以纸质的物品极多,有介绍信,各种证件,提货单,各种票,记录电话号码的纸片等等,
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多放在衣服口袋里,导致爆炸带来的冲击和高温让布和纸一起撕裂燃烧,不是就剩下一点碎片,就是直接粘在一起了。
当然,粘一起的并不算多,毕竟只有化纤是以石油这种原料制造出来的,会在高温燃烧后凝固在一起,而棉这种布料只会变成一捻就碎的细碎灰烬。
江夏现在处理的就是这么一块粘在一起的物证。
它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黏在一起,有一坨黑色的固化物,布是深蓝色的,手感更厚实,应该是比的确良更好一些的涤卡,反面的纸张则有一大块儿晕开的水渍,透过背面,能依稀看出前面的字也全都晕开了。
这也是之前痕检没拆它的原因。
这块物证是从两天前从道路边上的雪堆里发现的,应该是爆炸发生后将它炸到了里面,携带的火焰顽强地燃烧了一会儿,但也因此让冻雪化成了水,将其浇灭,让其保留了下来,可惜存于水,又毁于水,浸透纸张后,那些字迹也没法看了。
但现在能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就只能啃这些硬骨头,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了。
拿着刀,江夏一点点分离了两者,随后将纸翻了过来。
正面的果然也已经糊作了一团,线条交叉着,大部分都无法辨认,只能勉强在上面看出‘事’‘往’‘返’几个字。
不过靠近固化物的地方,不知是不是有它的影响,沁湿的程度较低,笔画还能看清楚,
但可惜位置不太好,字只有下半截,但好在有一个字很容易辨认出来,是矿,它旁边还压着一条只有五毫米的大小的红圈,圈非常规整,前后都只有两毫米粗,没有晕染,应该是用的油墨,像是印章印上去的。
矿,什么矿?
还有印章……是介绍信?
从尸体表面残留的特征看,杨法医认为是穿着涤卡外衣的是17号死者,而这种布料更为高档些,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穿着涤卡…是干部?高级职工?
不确定,但这个范围已经非常小了!
江夏心下激动,她立刻抬起了头,左右看了看,喊起来最不忙的那个人:
“王科长,认领尸体这件事有没有通知古台县?”
听到声音,王科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朝江夏走了过来:“五天前就通知了,怎么了,江老师发现什么线索了?”
“这张纸来自17号衣物中,我拆下来看上面盖着公章,还有个矿和往返等字,有可能和当地的矿有关,而且17号死者衣物为涤卡,价格不菲,应该是高级技术人员或干部才能买得起。”
“矿?是古台煤矿?”
王科长立刻联想到当地最有名的矿,他微微沉吟,道:“矿上的干部和技术员倒不少都是派遣过去的,家人不一定在本地,可能是因为这个没看到……我去向领导反馈一下,派专人去查查。”
“不止17号,还有19号。”
话音未落,满脸犯愁的高专家忽然也抬起了头,他道:
“我刚才又琢磨了一下受伤位置,19号的右侧上半身碎裂状态完全不亚于17号,尤其是面部损毁会更为严重,反而是右小腿稍微完好一些,说明她上半身和死者靠得很近,几乎完全贴上,小腿斜着往左放,陌生人做不出来这样的姿势,亲兄妹这个年纪也不会这么干……所以很有可能是一对夫妻。”
这么说完,高专家不免生出几分叹息。
中年夫妻还能这么亲密的,感情是真的好,可惜突然就这么没了,而他在这里苦思冥想到现在,也就看出来这点线索,还是不行啊。
还得想办法精进能力。
不过王科长就高兴多了,他连连点头:“矿上,是高级干部或者技术员,年龄是四十多岁,一对夫妻,这特征非常明显,我立刻就过去上报!”
说着,王科长就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它就突然朝内打开,吓得人一个激灵。
干事员小郑的脸出现在门后,看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