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儿一个公道。我儿子只是质疑了一声他们为什么要把药材囤积起来,他们就活活打死了我儿子,活生生打死了啊!”
说着,老妇人举起了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血衣,试图让周围的百姓们都看清楚。
老妇人的声音悲怆,像是杜鹃啼血。
人群中响起窃窃声。
“太子不可能是这种人吧?我前段时间听到他做了不少好事,还说他是心善的菩萨。”
“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太子和太子妃才不是什么心善的菩萨,他们可是做了不少恶事。”
“他们竟然那么可恶,那这事大理寺会管吗?他们敢管吗?”
“这谁知道呢?就看这些官老爷们如何处理了。”
……
人群正辩论着,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紧闭的大理寺门,出嘎吱一声响,在众目睽睽之中打开了。
秦逸穿着一袭绯色官袍、腰束金带,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阳光从门缝之间打到了他的脸上,落在他那张如玉似的俊脸上,显出几分疏离来。
他来到百姓们面前,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着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人群当中的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随即他才抬起眼,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众人,嘴角勾了一下在笑,但笑不达眼底。
“民有告,做官的自然要受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压迫感,“将状纸呈上来。”
跪在下面的百姓忙不迭地从衣服里掏出东西来,想要递给秦逸身边的小吏,却因为动作粗鲁而显得有些狼狈。
那小吏看着她那样子,眼里露出了几分嘲讽。转头,对上秦逸冷漠看着他的眼神,他脸上的嘲讽神色立马就收了起来,变得拘谨又恭敬,“大人,这是你要的状纸。”
秦逸只轻轻扫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纸。
他看过之后看向了那前来申冤的妇人,脸上没有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安,“既有冤屈,又有状纸,我们为官的自然会为你们申冤,”
“多谢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老妇人朝着他磕头,眼里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周小满站在人群中,突然觉得秦逸这模样很陌生。
他想起书中对于秦逸的描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为了向上爬,对于这些泥点子一般的百姓完全不会搭理。
可是他现在这样子,让秦逸看起来和书里不一样。
但周小满又觉得,秦逸明明就是这样的秦逸啊,不是书中那个手段残忍的何免。
就在他愣神之际,秦逸已经吩咐周围的小吏,将那些百姓们引进来,分批次记录冤情。
见自己的冤情得以陈述,那些百姓们的欢呼声、哭泣声又大了一些,嘴里不停地喊着秦逸是青天大老爷。
周小满看着秦逸意气风,眼神当中没有一丝阴霾的样子,真的很为他高兴。同时心里生出一丝丝异样的感觉来,他现在所处的情境,已经和原先书中的剧情脱节了,他不该用书里的剧情再来评判现在的秦逸。
他愣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看向自己。抬头朝着视线出现的方向看过去,他对上了秦逸盯着他的眼,这让他有些心虚,顿时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来。
对上他的笑容,秦逸那张脸上明明没有多余的神色,却又能让人感到他的眉眼带着笑,一下子舒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