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机会,他也不好这样狼狈的出门去,只为了吃这一场饭。
临近大礼这场雨水还未停,梁帝命钦天监夜观天象,钦天监算出太子大礼之日许是天晴。
可是这谁也无法确保。
大礼之日若是还是这样的天气,那便是要推迟,再算日子,可这本质也是一种不吉,所以除非到了最后关头,谁也不能随意变动。
这场大雨下的皇宫内一片焦灼,又热又闷的。
原本喧嚣的皇宫此时也沉寂下来,众人等了又等,好在终于在大礼前一天等了天晴。
艳阳破开云层,烈日将落在地上的雨水全然晒干了,水淋淋的宫墙砖瓦恢复了原样。
空气中的闷湿也没了,转而代之的是一种燥热,是一种盛夏前的燥热,这日头大的要将人都晒化。
梁帝大喜,忙让人去太庙告祭太子冠礼之事,朝中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宫内当值的侍从赏赐不少奉银,钦天监也大赏。
听闻也减纳了百姓的税银,与太子同庆。
宫人们终于找到时间将准备已久的红绸挂上,东宫内自然是热闹非凡,宫人们挂红绸,换红烛,各有各的事做,来来回回的忙的团团转。
落日黄昏将整个宫殿渲染的恢弘大气,红绸像是热烈燃烧的火焰一样点燃了整个东宫,只为了迎接明日的大典。
梁元贞坐在廊下瞧着,恍然回到了几个月前在哥哥家观礼的日子,那时国公府也是这样的姿态。
宫内所有人都是扬着一张笑脸的,欢声笑语的,只有梁元贞不一样,梁元贞心里难受。
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哥哥最近忙的很,时常消失在这场雨幕里。
梁元贞都寻不到人的身影,午膳时梁元贞身边没了人总是走神,味同嚼蜡。
福安得了令看着人喝那雷打不动炖煮的汤,可是主子只是瞧上一眼便气鼓鼓的转过脸去。
耍性子不喝了。
没有人在梁元贞是真的不想喝这古怪味道的汤。
晚上哥哥回来听闻之后果然面色不虞,叫人去把煨煮的汤端来,男人站在帘子外面面容冷冽,捏着梁元贞的脸过去,硬生生喂了些汤水。
梁元贞乖乖的坐在床上不敢言语,他晚上睡觉抱人抱的紧,生怕人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他现在有些焦虑,额角的地方罕见的生出几颗痘来,红红的又硬又痛,早晨梳洗的时候那篦子碰到,梁元贞唉叫了许久。
这段时间梁元贞总孤零零的坐在床上呆,梁元贞心头的不安感觉要跳到了嘴边,要叫他彻夜难眠。
此时被人捏着下巴喝了汤好像才找回一点归属感来。
梁元贞被人拨弄了嘴角,看见福安将东西撤下去,寝殿里也只剩下哥哥和他了。
窗外的风吹着,将梁元贞的心都刮乱了。
他该是如何平衡哥哥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甚至他想说往后哥哥出了宫,他能不能出宫与哥哥一起睡。
可是他不敢说。
谢渊瞧着人面上这样受伤,以为在忧心明日大典。
摸了摸人的下巴说到,“怕什么?”
“过了明日珍珍就是大人了。”
梁元贞抿了抿嘴唇,面上满是忧心,不知过了明日还能不能和哥哥一道了。
晚上梁元贞还想说话,只是明日早起就是大典,要早早的起,一气到了午时才能结束极为劳累,梁元贞被人吻了吻眉眼安抚到,“睡吧。”
梁元贞吸了吸鼻子,一口咬上了人的臂膀,他心里慌乱到了极点。
身后的人的大掌圈在他的身上,将他往后带了带,严丝合缝的嵌进了火热的胸怀里。
翌日天未亮透,东宫便已是灯火通明。
梁元贞是被福安轻声唤起的,睁开眼时,寝殿里烛火摇曳,窗外的天边隐隐透着青色。
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哥哥不知何时起的,人已不在,还没等梁元贞思考,便被几个年长的嬷嬷围住了,外面好似人仰马翻一样热闹。
为的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掌过许多贵人梳洗事宜,此时只端着盆、拿着巾帕上前来。
“殿下,今日是大日子,且忍一忍。”
梁元贞被人迷迷糊糊间推着起来了,按着坐在铜镜前,冰凉的帕子敷上面颊时激得他一哆嗦。
没等他缓过神来,就有篦子梳过额角,那几颗红肿的痘被刺的疼得他倒抽凉气。
梁元贞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嬷嬷轻轻扳正了脸。
“殿下这额头上的痘,待会儿要用粉遮一遮,若是碰破了就不好办了。”
梁元贞撇了撇嘴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问一旁的福安,“哥哥哪里去了?”
福安说没瞧见,怕是后半夜就不在宫中了。
铜镜里的人面色有些白,眼下微微浮青,看得出昨夜并未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