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铺开，从一点变成一片。
修到一半，画面闪了。
天空灰蓝，星兽潮压过来，黑压压一片。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精神图景在眼前碎掉，碎得无声无息。
楚纯一想拉，手伸出去，抓住一把灰。
楚纯一退出哨兵的精神图景，按住太阳穴。
他沉了口气，精神丝继续探入。
藤蔓继续爬，绿意继续铺。
断翼隼挪出断梁，一瘸一拐凑到藤蔓边，把脑袋埋进去。
失控值开始掉。
999％，995％，99％
掉到95％时，楚纯一停了。
他退出图景，扶住床沿。
监测屏上黑红缓转红。
军医盯着屏幕，半天没出声。
床上哨兵眼皮动了，嘴唇哆嗦着挤出三个字。
“谢……谢你。”
楚纯一摆手，没力气说话。
那只断翼隼不知从哪冒出来，半透明地依偎到哨兵脖子边，蹭了蹭。
军医手抖着掏终端：“不可逆碎裂…被修复了…”
他抬头看楚纯一，“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事。得上报。”
楚纯一无奈。“行把。”
————
第一军团指挥部。
元凤明手里捏着加密报告。
最底下一栏：“不可逆碎裂修复成功，主导向导，楚纯一。”
元凤明盯着那行字。
副官小声开口：“指挥官，要回复吗？”
过了好一会，元凤明把报告合上，搁到桌角。
“不用，派人暗中保护好他的安全。”
————
前线支援线这边，楚纯一这名字传得飞快。
被修复的a级哨兵醒来，逢人就说有个向导把他从精神图景碎裂的死亡门口拽回来了。
说着越传邪乎，变成“那向导一鞭子下去，碎的图景都能给你接上”。
前线哨兵本来就疯，听完更疯。
送来安抚的哨兵开始挑向导。
“我要那个用鞭子的。”
“长得好看那个在哪？”
军医被问烦了。
“排队！都给老子去排队！”
楚纯一扶额。
————
这天，入夜，警报是长鸣。
整个基地的灯由白转红。
军医冲进来，外套都没穿好。
“污染潮爆发，星兽群冲过来了，红色战备，支援线全部后撤进医疗舰！”
楚纯一一把拎起叶业。
“走。”
外头乱成一片。
哨兵成队往前线压，向导往后撤。
登上舰船，伤兵涌进来。
一批又一批。
哨兵的图景成批碎掉。
向导们扑上去安抚，可崩溃的速度比安抚快。
楚纯一不再藏了。
藏不住了。
他甩开玫瑰鞭，一个床位一个床位过去。
探缝，封锁，清理污染。
稳住一个就离开，下一个。
精神力消耗地飞快。
腕间纹身的花苞隐隐发亮。
楚纯一压住手腕， 胸口挂坠发烫，有它压着，精神力即使外泄，采样仪扫过也捕不到异常。
叶业那边也在拼命。
萨摩耶冲进图景，先安抚情绪，接着清理污染。
一次，两次…五次
休息时。
“小楚向导！”叶业声音变调，“我…我好像…”
楚纯一歪头，问，“怎么了？”
“我我好像升级了？”
叶业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涨了一大截。
原本卡在d级顶，这会越过去了。
c级？
c+？
叶业不太确定，但他此刻非常开心。
“恭喜，升级了。”
不止叶业，这批高潜力向导，一个个在强压中精神力都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