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能……”
“不能?”宋北宵冷笑,“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
宋驰风还想要说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时宴穿着一身扎眼的亮色西装,领口依旧敞开着,提着满手的礼品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北宵,刚听说你出事了,我就赶过来了。”
周时宴嘴上对宋北宵说着话,眼睛却几乎没从江听白身上移开:
“哟,听白弟弟也在啊,昨晚走得急,都没能好好跟你道个别。”
宋北宵半靠在病床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周家最近的麻烦还不够多,让你还有闲心往我这里跑。”
周时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父亲昨天深夜突然接到数个合作方同时提出解约的通知,银行那边也莫名收紧了对周家的信贷审批。
几个正在推进的重大项目一夜之间陷入停滞,周氏集团内部一片焦头烂额。
而周时宴在今天一早就被他父亲从床上揪起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并勒令他立刻滚来医院赔罪时,才意识到这一切似乎都源于他昨晚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周时宴只是感到难以置信。
就为了江听白这么个无依无靠、被宋家收养的小玩意儿,宋北宵竟然真的会用尽手段对周氏集团下手。
周时宴原以为宋北宵最多不过是不痛不痒地说他几句。
毕竟周宋两家是世交,他又是和宋北宵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为了个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撕破脸皮根本不可能。
可周时宴还是失算了。
宋北宵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又快又狠,直接掐住了周氏集团的命脉,逼得他父亲不得不立刻把他推出来息事宁人。
“北宵,”周时宴的声音彻底没了之前的底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昨晚是我喝多了,昏了头,我混蛋,我给听白弟弟道歉,你就高抬贵手吧,我爸那边……”
宋北宵终于抬起眼,冷冷地打断了他:“周时宴,你该庆幸听白没真的出事,否则,你今天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他微微动了一下打着石膏的右臂,继续道:“回去转告周叔,宋家近期所有与周家的合作全面终止。”
周时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在触及宋北宵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时宴知道,自己若是再多说一个字,后果只会更惨。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再也没有了来时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了病房。
宋驰风还僵硬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你还站在这干嘛?”宋北宵冰冷的目光扫向宋驰风,“滚去祠堂跪着,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宋驰风猛地一颤,如梦初醒,脸色灰败地低下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江听白站在原地没动。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安静的侧脸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江听白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宋北宵也没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倚在了床头,仿佛真的有些累了。
江听白拿着杯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湛蓝,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看似平静。
但江听白知道,有些东西,从宋北宵肯为他出手对付周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查到点东西
宋驰风当天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请回了老宅祠堂。
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都被冻结,手机被没收,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宋家上下一片惊愕,谁也没想到宋北宵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如此重手。
但没人敢多说一个字,连宋振廷也只是沉默地抽了半天雪茄,最终叹了口气,默认了宋北宵的做法。
周时宴的父亲周敬山亲自带着厚礼来到医院探望宋北宵,言辞间满是歉意,再三保证会严加管束儿子,绝不会再让他做出这样混蛋的事情。
宋北宵只是靠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语气淡然。
这一切,江听白都冷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