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酝酿着风暴。
一整个下午他的心情都在云端飘着,温棋仅用一句话,就把它狠狠拉了下来。
这算什么?吊了一下午,最后,让他认清事实吗?
他自诩精明算计的商人,每一步棋都走得稳当、妥帖,工于心计,计较得失,把风险和利益放在天平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而温棋……
男人背靠座椅,眼睛里分明装着对豪车的渴望,手下意识摸向车内装饰,把体面维持得很好,把羡慕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真实不做作的表演,很大程度满足主人的虚荣心。
看似纯良无害,却原来,能把人心捉摸得透彻,演绎得维妙维肖。
有时候他真想一把撕开温棋的面具,看看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灵魂。
不得不说,他是太小瞧他了。
由轻到重的和弦滑过房间每个角落,滚滚而来的管弦乐厚重绵延,像是铺开一副辽阔壮丽的画卷。
沐浴后的季云凛端着红酒杯踱步至窗台边,沉沉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包住整座繁华的城市。
窗边书桌上放着今天收到的资料,一张张照片零乱地散落在桌上。
初看时,季云凛诧异地看向于从文,倒不是寻求一个解答,只不过----
他以为的,温棋时常挂在嘴边的爱人、老婆,居然是个男人!
而那男人----
随着急脆的钢琴音色引入,将旋律拉进狂风暴雨中,层层紧张,一触即发。
季云凛手里攥着纸张,难以置信地盯着报告上那一段段串联起来的文字,不加掩饰的狂笑充斥整个房间,“哈哈……”那是他掩盖不住的欲望,奔腾着、叫嚣着要冲出身体。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止不住轻颤,像一个陷入癫狂的人。
于从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兴奋至极的他。
长笛悠扬,旋律节节攀升,的柔美如拨开云雾的阳光,在青石小路上,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青青垂柳枝头,洒下斑驳的碎金。
照片上的温棋尽显各种形态,市场里和小贩讨价还价,超市里研究商品保质期,沈知的书店忙碌摆放书籍……
每一张,每一面,全是他没有见过的温棋。
清凉如山泉,缓缓流入他躁动的心间。
钢琴节奏突变,强烈激昂的合奏将乐曲推向高潮。天空阴云密布,一道道惊雷划破夜空,琴声和弦乐交相辉映,扫荡一切的狂风夹着针织般的暴雨,在夜间肆意摧毁。
“那就毁了吧!”季云凛将一张照片扔到于从文脚下。
他可以想像到接下来会有多强烈的风暴在等着温棋,他更期待风雨后憔悴、沧桑如一只无助雏鸟的温棋。
会毫无保留地投入他的怀抱,怎么能不让人期待。
挣脱束缚的弦乐悠长不绝,突破困境,如离弦之镜在海平面飞弛,完美配合的合奏翻越山谷后到达平和、优美的仙境。
手机里播放着下午温棋在车里车外摸索的视频,兴奋过头的男人,蹲下身子在车屁股后面研究了半天,在车里摆出驾驶姿势,幼稚地自拍。
怒气一点点从季云凛身体里消散,他伸出手指摩挲着监控中那个眉眼如画的男人。
“磨人精。”他的目光很难从男人脸上移开,粗重的呼吸泄漏了他堆积得越来越多的遇望,“早晚把你变成我的。”
早晚!
温棋回到家快九点了,陈小筠正窝在沙发里看最新播出的悬疑剧。
温棋洗漱好后换上睡衣快速跳上沙发,把爱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大口。
“跟季总在哪吃的?”
“他的私人会所。哎,你不想去见识见识吗?我那卡还在呢!”
“不想。”陈小筠拒绝得很干脆。
温棋知道他性子,也不勉强,把人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背,闲适地聊着家常,“今天喝了一瓶四五万的酒,叫什么……对, tache,可贵了。”
陈小筠惊得张大嘴,“四五万?这么贵?里面洒金粉了?”
温棋苦着脸,“金粉没喝出来,喝一嘴煤粉。”
陈小筠笑,“给你喝真是浪费,你连雪碧和可乐都分不出来。”
温棋也很无奈,“我说了,四五万的酒和超市几十块一瓶的,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他偏不信,非要开。那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我也得喝下去。赶明我非得在老沈那儿吹个牛,爷也是喝过四五万酒的人。”
陈小筠连连感叹,“这有钱人过得都是什么生活,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