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挪动几步,耳畔骤然响起扑腾翅膀的巨大声响,震得人耳膜发涨。
那苍鹰直接展翅高飞,将锋利的爪子对准他的头,分明是要扑上来抓咬他。
元奚吓得魂飞魄散,他忍不住失声尖叫,弯腰抱头,连滚带爬地从台阶往下逃窜。
衣摆宽大行动不便,他脚步踉跄了好几次,险些直接从石阶上滚落下去,慌乱间竟直接失了声,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他满心恐慌,只觉得飓风已经近在咫尺,他双腿发软,忽然踩空了一阶,整个人翻跟头似的往下摔,觉得自己今日难逃一劫。
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他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像个沙包一样被撞了好几下,头昏的快要闭上眼睛。
就在苍鹰俯冲下去,利爪已经抓到了发冠,将元奚的头发全部扯乱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一把提起元奚。
那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两下轻功一跳,就稳稳落了地。
他的脸戴着半遮的面具,只能看到阴沉沉的眼睛。元奚这时候才觉得身上好痛好痛,怕不是全身粉碎性骨折了,忍不住疼的叫唤起来。
元奚茫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脑子正缓慢转动,思考着眼前人的身份时。
对方忽然双膝跪地,低着头:“属下死罪,让陛下受惊了,请陛下责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元奚觉得此时应该有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你谁啊?”元奚痛的声音都轻了。
“属下暗五,是王爷的暗卫。”
话音落下,刚刚还凶悍的苍鹰瞬间变成了乖鸟,扑扇着翅膀落在暗五的肩膀上。锋利的爪子扣住衣料,一身桀骜气,仿佛下一秒又能扑上来撕咬。
元奚怔怔望着眼前一幕。这就是蔺承叙手下的暗卫。无声无息的,若方才这人心存歹意,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不过这人倒是比上次见到的暗卫瘦上许多,像是吃不饱似的。
阿福方才还怂恿他主动使唤,现在亲眼见到暗卫现身,元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喊痛。
他忽然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蔺承叙若是要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微微蜷缩起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不敢靠近那只苍鹰,生怕它又发狂。
暗卫垂着头,跪在坚硬的石子路上也没动,还在静静等他的示意,仿佛只是一尊没有自己的思想,无论什么命令都会无条件服从的机器。
元奚心中大骇,只觉这个世界太过恐怖,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傀儡,有什么资格试探掌权者的底线,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被冷汗浸透的衣服被风一吹,浑身都发冷,元奚打了个喷嚏,扶着一旁的石阶勉强稳住身形。
暗卫见他久久不语,只好再度开口,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陛下若是厌恶这只鹰,属下即刻便将他杀死。”
苍鹰似乎是听懂了话语,不满地扑腾两下翅膀,利爪死死扣住暗卫的肩膀,嵌进肉里,没一会就散发出了血腥味。
那肩膀定是破了,元奚见对方任就一动不动,顿时有些佩服暗卫的忍痛能力了,这是遭遇了什么魔鬼训练啊。
“你,你先起来吧。”
“是。”暗五应了一身,站起身便想上前扶元奚。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拉住元奚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抱起来。
元奚痛的头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旁边人身上一靠,借力让自己站稳。
暗五立马低下头跪地,咚的一声闷响,听的元奚一阵牙酸,膝盖跟着幻痛:“主子。”
什么主子?他在叫谁?
元奚懵懵地抬头,看向自己靠着的人。
怎么是蔺承叙!!
蔺承叙居然会抱人
元奚吓了一跳,连忙自己站好,结果腿没什么力气,踉跄了一下又往另一边倒去。
暗五见状,下意识想起身上前接住他。还没等起身,元奚只觉得后领一紧,被人拎了回去。
“咳咳咳……”
“站不稳就老实靠着。”蔺承叙又抬眼对暗五道,“下去。”
“是。”暗五不敢多留,带着黢黑的鹰就往后面退离,像是有鬼在追一样。
元奚抬眼见那苍鹰展开巨大的羽翼跟在后面,不由得感慨:“这鹰生得好可怕。”
蔺承叙回话道:“这是他自己驯养的。”
“养鹰?”元奚闻言诧异,追问着更加好奇的一件事,“暗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