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谈了许多话,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被人推开,寒风瞬间灌入,元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洛恩左接收到元景朔愠怒的神情,空不出手,连忙用脚往后踹上了门。
他端着两碗羊肉和羊奶,熟门熟路走到元景朔身侧,温声道:“天寒地冻的,来喝些热的暖暖身子吧。”
元靖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上下扫了洛恩左一眼,十分挑剔地盯着拱了自家宝贝弟弟的外人。
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谁能乐意。
洛恩左被盯的一愣,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元景朔,不敢与元靖对视,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元景朔察觉到这无端的修罗场,无奈失笑,扯了扯元靖的衣袖:“兄长,你做什么这般神色?”
元靖:“………………”
好好好都护上了,他瞥了自家全然不觉、还在替旁人说话的弟弟,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辛辛苦苦养着长大的弟弟,满腹野心,傲骨铮铮,从前从不肯迁就旁人,如今倒好,被眼前这人哄得服服帖帖,日日被他照料,连眉眼都变柔和了。
元靖越看越别扭:“我许久不归,倒是不知北国皇帝何时与家弟有渊源,日日守着我家景朔,费心费力,实在难得。”
好好的叙旧时光,这人忽然来凑什么热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景朔与我有恩,我想报答他而已,那日他因你的死讯失魂落魄,我便将他带来了北国,朝夕相处,久而久之便心生爱慕……”
洛恩左说到这,抬眼飞快瞥了一眼元景朔,眼中有股委屈的意味,像是在哭诉你哥哥骂我,但是只能任由他数落,任打任骂。
这一眼自然也没逃过元靖的眼睛,他更气了。
瞧瞧!这装乖的模样!不知道哪学来的,专门忽悠他的弟弟,呸,不要脸。
“离景朔远些,别总日日黏着。我兄弟二人,用不着外人打扰。”
元景朔听得实在头疼,他伸手接过洛恩左手里那一碗温热的羊奶,递到元靖面前。
“兄长,先别说这些了。好不容易才得以相见,何必在这时候动气。”
元靖垂眸看向送到眼前的玉碗,眉头一下子舒展了。
一旁的洛恩左见有效,没想到景朔会帮着打圆场,那是不是就说明,对方对自己不是完全毫无情谊?
至少他没反驳,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将他赶出去,而且一同劝着兄长。
他瞬间有了底气,把另一碗盛着羊肉的碗往前递,开口道:“这是北国的羊肉,肉质细嫩,兄长可以尝尝。”
元靖头上都要冒火了。兄长兄长,谁是你兄长?瞎叫什么。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淡淡扫了一眼那羊肉,冷冷道:“不必。我身上旧伤尚未痊愈,大夫叮嘱过,不宜大补。”
洛恩左顿住了,膨胀的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下就没气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悻悻放下手,像只被浇了冷水的大狗。
元景朔左右看看,轻叹一声,把羊奶塞到元靖手里,一手轻轻按了按兄长的肩膀,对洛恩左道:“你先放下吧,兄长不能吃,我还挺想尝尝的。”
洛恩左的眼睛立马亮了,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他乖乖将碗放在桌上,往元景朔那边挪了挪,坐着不走了。
元靖看着他寸步不离黏在自家弟弟身侧的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
蔺承叙他惹不起,一个北国皇帝还惹不起吗?一个两个的,都觊觎他的弟弟,可恶啊,卑劣之徒!
元景朔给了洛恩左一个你先出去的眼神,可后者一点都没理解。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反而凑过来,低声同元景朔说:“羊奶你也喝两口。”
“……”元景朔扶额,“你先出去,我同兄长说说话。”
得到这个不合他心意的吩咐,洛恩左不甘地眨了眨眼,在得到景朔的无视后泄了气。
他恋恋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往门外走,足足半炷香时间,大门在终于再次合上。
终于清净了。元靖端着那碗羊奶喝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又扭头看他弟弟,打量了许久。分别这数月,元景朔瘦了不少,但是眉宇间没有那股戾气了。
先前因蔺承叙的缘故,元景朔愈发阴郁,被皇权迷了心智,元靖也悄悄担心了许久。
元景朔被他看的不自在,伸手拢了拢衣襟,笑道:“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看看你。”元靖把空碗搁下,“方才那人,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