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是个男人,但只有一米四高。他的外形比较显眼,所以不怎么爱出现在人前。他擅长利用阴影攻击,徐淮不清楚他的术法具体来源于哪件源器,但一直感觉他身上有些古怪。
动手的是他们之一?
他们不来救傀儡师,反而去袭击了殷文月?
还是其他他不知道的灵师动的手,比如观测站的人?
许湛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许多想法,紧随着倪晃快步走来,也察觉到了伤口不能愈合的事情。
他神经紧绷,仔细观察,发现是殷文月伤口两侧的血肉中的灵气居然在互相排斥,就像是他在地脉里看见的混乱互斥的灵气一样。
找到原因就行。
许湛让碍事的倪晃起开,像是之前梳理混乱的灵气乱流一样梳理殷文月伤口处的灵气。果然,灵气一旦理顺,灵师强悍的身体素质就开始发挥作用。
很快,血自行止住,接下来只需要正常上药包扎,完全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缝合。
许湛让倪晃把人带回房间去,顺便找个飞宫的女性灵师帮她处理伤口。等客厅里就剩下他自己了,他才忽然察觉,徐淮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环视一周。
没有木偶,不止客厅里没有,整个别墅里都没有。
显然,徐淮连说都没说一声,就带着木偶不知道去哪了。
许湛又等了一会,飞宫的灵师进来回禀搜查结果,他们在远处的路上发现了有车辆经过的痕迹。
那个距离,按理说不可能攻击到别墅内。但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殷文月回到落乌台的时候,那辆车就正好从前面的路上经过。而且不早不晚,殷文月刚刚到别墅,身上就出现了这道伤。那辆车只能是跟着殷文月过来,估算着殷文月进来的时间,专门挑这一刻,给许湛看的。
徐淮依然没出现,许湛仔细感应了一下木偶,只能感觉到越来越远,而且是往东南方向去了,正好和那辆车离开的方向一致。
许湛:……
他冷笑了一声。
本来被许湛留在地下室里的白雾不知何时涌上来了一点,快速的吞没了瓷砖上殷文月留下的血迹。
“巫!!我的灵气!”
心底传来一道快活的回响,就像是野兽呲着獠牙愉快地向同伴展示它的收获,是一种朴素但和人类道德无关的快乐。
白雾蜿蜒沿着一路的血滴,往殷文月的房间游曳而去。它到底是想要吃掉殷文月滴下来的蕴含着灵气的血,还是想要吃掉殷文月呢。
许湛觉得是后者。但他没有刻意制止,任由白雾涌入殷文月的房间。
片刻后,白雾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里面也没有发生什么白雾吞人的惨剧。
地脉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动物性的狡猾,它会时刻试探许湛的底线在哪,就像刚刚自己突破圈定的范围,过来吞噬殷文月留下的血液一样。
但它也带着动物般的敏锐和机警,知道有什么是不可以试探的。
“过来,带你出去吃一顿。”
许湛伸手,白雾立刻涌上他的手臂。
倪晃把殷文月交给飞宫的灵师,走出来,但这回行走间刻意避开了地上的白雾,显然刚才白雾吞噬殷文月血液时被他看见了。
“她怎么样?”
“失血过多,我没有治疗型的源器,飞宫有但是在迁城,暂时只能让她自己恢复,再过个小时应该能醒。”
“知道殷文月今天去的是哪个活动室吗?”
“白盟在虞京的据点不多,只有三四个,能被称为活动室的应该只有两个。”
两个地址一个偏东南一点,一个偏东北方向,隔着十几公里,他把两个地址都说了。
许湛当然不会一个个排查,他直接联系了鹤云,没几分钟,鹤云就给了答复,果然是东南边的那一个。
“我马上就过去。”她郑重地说。
许湛挂了电话,拨弄了一下环在手腕上的灵气。
“曲信呢?”
“他今天要回一趟曲家,然后去取一点放在别处的灵器,刚才告诉我已经处理完了。”
“你留下来看着,等曲信回来,也别让他再出去。”
倪晃愕然,意识到了许湛要自行出去查看,
“……有可能是陷阱。”
如果真要杀殷文月,根本不用等到殷文月回来,动手的人这么做,就是专门引人调查。
结果许湛平淡地扫了倪晃一眼: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