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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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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察克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继续开口:“这十年来,我呕心沥血,等的便是这一刻,亲手取下你的首级。”

苏沉闻言便闭了眼,似乎已不在乎。

攻破长安,正是志得意满之时,面对杀父仇人,就这样一刀杀了,哈察克显然还不觉尽兴。

他反手握住短刀,自苏沉肩头落刀,苏沉身体剧震,喉头溢出了血沫。

哈察克大笑,手上愈发用劲,就像剜杀一只羔羊般,完整卸下了仇人的一条手臂。

温热的血喷溅在白狼皮上,哈察克半张脸也沐在血中,他舔了舔唇角,铁锈味叫他愈是觉得痛快,狂笑着。

“大巍皇帝若肯早些把你交出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腹背受敌的局面。本还以为要去到西南捉拿你。不曾想你竟把自己跑到长安送死。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哈察克笑到气尽,见苏沉还睁着布满血丝的眼,恼怒便又涌上心头,咬牙切齿道:“命是真大。”

正欲操刀再卸他一条手臂,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又何必在此与一个手下败将消磨功夫?”

来人同样身材高大,却有着不同于北狄人的深色皮肤,衣着是大理的打扮,那人道:“眼下可不少烂摊子要收拾。”

苏沉眼前一片血污,已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只凭音色便能分辨出那人的声音来。

在西南跟他打了近十年的死对头,宁焕。

他在这里,那西南,那肃州……苏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哈察克冷笑道:“不急,中原皇帝都已自焚而亡,投靠北狄的那阉人自会在废墟里将大巍玉玺翻找出来,在那之前,本王就当在这寻些消遣。”

宁焕匆匆瞥了一眼苏沉,便很快收回视线,道:“我认得这人,这原是驻守西南的将领,战场上也结过不少梁子。”

哈察克:“你也来几刀?”说罢,便作势要递刀过去。

宁焕抬手婉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

哈察克揪起苏沉的头发,迫他仰起头来:“对旁人是这个道理,可对这人,我恨不能杀他千万遍……倒怕他轻易死了。”

宁焕转身道:“快些消遣吧。王兄还等我带版图回去。”说罢,正欲离开,却见远处有宫人打扮的欢欢喜喜带着东西来了。

看来玉玺是找到了。

水刑

哈察克闻声转头,看见那名宫人双手捧着红绸包裹的方物快步而来,脸上满是献媚的笑意。

“大王!玉玺找到了!”

那阉人便是长安城内临时倒戈的内应,名叫钱有德,本是侍奉在中原皇帝跟前的。

此刻钱有德面露喜色,对北狄王已是一副忠心事主的模样,全然不似作伪。

宁焕在旁也是瞧着稀奇。

哈察克更是看着一条好狗似的看着跪在身前的阉人,上前几步取过玉玺:“好。重重有赏。”

说罢,得意的回头,挑眉看着独臂悬在那的苏沉:“如今更有功夫寻这厮消遣了。”

钱有德起初只顾着献玉玺邀功,待得眼角余光一撇,瞥见祭台上那个吊挂的人影,神色陡然一变。

“……!”他眯了眯眼,踱步几步走近,看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是你!”

哈察克阴着脸,冷眼看着他的举动:“还认得出么?你们大巍的[大英雄]?”

钱有德是何许机敏的人,立时听出了北狄王语气中的讥讽与恶意,语气陡然变了:“呸!什么英雄!以色侍君,亡国的祸水罢了。”

哈察克似乎还是头一遭听说这事,来了兴致:“你说什么?”

钱有德道:“宫中的秘辛,难怪大王有所不知。这小子出身卑贱,靠着攀龙附凤一路高升,连龙床也是爬过的。”

“当真?”

“千真万确,多年前侍奉在长清宫的宫人都晓得的!”钱有德信誓旦旦。

哈察克听了哈哈大笑,又一次上前,一把揪起苏沉的头发:“这么说,大巍皇帝宁肯硬抗北狄也不肯把他交出来,压根不是君臣之义,而是图那点床笫之欢咯?”

钱有德附和着笑:“想是如此!”

哈察克抹了一把苏沉的脸,擦去了一些血污,笑道:“确有几分姿色。”说罢,扭头对着部下喊,“谁想试试大巍皇帝用过的东西?”

“模样还可以,可惜是个男的。”

“都半死了,你也行?”

众人哄笑。

哈察克指望看见仇人不堪受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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