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回那样,主动亲我一下。”
李承曜刚要问他哪次主动了,分明盛宴随才是步步紧逼那个,骤然间,他想到上回,他当着这家伙面,亲宁司绥的场景。
……神经病吧。
他推开对方脑袋要直起身,随口糊弄:“我找其他人不也一样?”
盛宴随一本正经:“我还能暖床。”
李承曜:
图穷匕见了兄弟。
他反而因为对方这副正经的表情笑出声。
盛宴随长得硬朗立体,露出这副表情颇有说服力,甚至能让人起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李承曜笑得撑在腿上的手臂弯下去,垂下的脑袋离盛宴随更近。
“回去睡觉吧哥们,我火气大,不需要人暖床。”
都什么跟什么。
“真的?不然今天试试?”
盛宴随虚握脚踝的手收紧,将对方翘起的那只腿搭在自己半跪的大腿上。
兄虎能别当狗了吗
同样的当李承曜当然不会再上第二次。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
莫名联想到这点的李承曜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一张脸五味杂陈,他又想笑了,但这种时候笑出声对方当真怎么办。
李承曜索性直起上身往后靠,踩在对方腿上的脚往前轻踢了下。
“行了,没空和你聊了,我还要早点睡。”
另外两人估计不会像盛宴随一样,过来打扰他,李承曜稍微放心下来。
“我听裴行说你们就差临门一脚了,”盛宴随还往前挪了点,“真的假的。”
李承曜额角抽了抽:“你们关系真好,什么都说。”
“他们俩打架我旁观时听到的。”盛宴随澄清,“我和他们关系都不好,我只有哥一个朋友,而且我不想做朋友。”
李承曜故意问:“你想和我绝交?”他一拍双手,“行,我同意了,你走吧。”
盛宴随露出个迷茫的表情,很快收起,他经常有对不上李承曜脑回路的时候,早就习惯。
半眯起双眼,他忽然意识到。
两人的关系早已过了谈心的阶段,也没什么用,嘴上说什么都不如行动。
毫无预兆的,盛宴随攥着对方脚踝的手收紧,他没往外掰,顺着收起腿的角度往前,猛地上身倾压,将对方的腿推起,支在腰侧。
就这这姿势,半跪在地毯上的盛宴随单膝抵着沙发,撑在上方。
“绝交?那你要和所有觊觎你的家伙都绝交吗?哥?”
由他这话想到未来的李承曜挑了下眉。
“说不定呢。”
原以为他在开玩笑的盛宴随脸色沉了些许,像是没意识到对方这么轻松就能将这种话说出口,盛宴随颤抖着嘴唇。
“怎么绝交?嗯?哥你告诉我。”他胸膛起伏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这几句简简单单的话引燃,好像这是件真实的,能发生的事情,只能不断找借口反驳。
“我来这儿可不需要翻墙,阿姨还专门留我们一块陪你,就是我现在睡在你卧室都没人说什么,要是绝交,阿姨会问你原因吗?”
盛宴随越想越气,梗着脖子问:“还有他们俩,你也要一起吗?那是不是我搞什么事情出来都能连坐?进入海岛训练到底是因为什么?躲谁?谁惹你了?”
李承曜:“没躲谁,我自己想去不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姿势太奇怪,就跟他主动叉开腿被半抱在怀里一样。
“赶紧给我起来,开个玩笑急成这样。”李承曜推了推他,想从侧边下去都没办法,得先抽出条腿,可盛宴随卡在中间,一只手还勾着他腿。
“你刚才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当真了。”
刚想懒散回复“当真又怎么样”的李承曜对上了盛宴随注视来的视线。
李承曜怔愣几秒。
对方眼眶很红,除开黑沉的瞳孔外的眼遍布血丝,出现在这么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上,要么下一秒打人,要么就是难受到极致。
紧咬牙关时下颚绷紧,盛宴随锋利的眉中也皱出深深沟壑,李承曜知道有的玩笑不能乱开,不止是对方在意,他也在意。
盛宴随不清楚,他清楚。
就算在系统口中,一切的发展都不一样,可要是他们在未来依旧分道扬镳呢?
就算系统再三保证,一切选择权都在李承曜手上,可要真没发生什么,他至于和另外三人走到另一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