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祝司钦开合的唇,低头吻上去,像蛇一样,充满侵略性。
手指下本还平稳的脉动立即就变得激烈跳动。
祝司钦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燃着愤怒,可此时的阎遇也没有闭上眼睛。
浅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不知道是在欣赏终于有了情绪波动,落了下风的祝司钦,还是在欣赏逃不走的猎物。
祝司钦伸手去推阎遇,却被阎遇一把握住手腕,用上了擒拿手,将祝司钦的两只胳膊都拧到身后,蛮横控制,另外一只手掐住了祝司钦的后脖颈,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躲避。
犹如一个暴徒掠夺。
肩胛骨的疼痛瞬间袭向祝司钦,无法合上的唇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轰隆——
窗外的闷雷掩盖住了房间里亲吻的喘息和挣扎的低吟。
无法逃离的强制,让阎遇终于又找回了“场子”,身高体型的差异,让祝司钦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张嘴就适合这样,但只适合跟他这样。
阎遇吻的上瘾,喘息声渐渐变味,相贴的身体在迅速发生变化,就连擒着的手腕都松开,手指顺着宽松的侧腰衣服,探进去。
祝司钦瞳孔震颤,狠狠朝着阎遇的舌头咬下去。
那力道似是要将舌头咬断。
阎遇吃痛,终于收了回去。
祝司钦的双手得了松懈,一拳砸向阎遇的脸颊。
阎遇没躲,脸被打得歪向一侧,来势汹汹的情欲在疼痛中也没能完全散去。
他看祝司钦的眼神,仿佛是真的想一口把人给吞了。
“言而无信的小人。”祝司钦哑声讽刺,“你也就会用强的。徐谦瑞比你还有本事点,至少他利用我,他自己不会碰我,而你……让人恶心。”
最后那两个字直直刺进阎遇的心口,他想到过去自己的性取向刚被发现时,被那群五大三粗的老外剥光了,往他床上扔了三个喝了药的女人,逼他上她们。
看他硬不起来,就骂他废物,骂他恶心,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没有人帮助,没有人保护,他们疯狂大笑,肆意羞辱,还说要给他没用的东西剪掉。
他在恐惧和愤怒中,靠着要活着再见桔梗花大哥哥的执着,咬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杀了所有人才得以安全。
而今,他见到了祝司钦,他却用一样的词汇骂他。
有一瞬间,阎遇觉得不是舌头在疼,而是心脏在丝丝抽疼。
他一拳打在祝司钦脸颊旁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祝司钦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徐谦瑞要你和不同的男人睡就不恶心?打你羞辱你不恶心?我只是在气头上吻了你,我就恶心?”
“对!谁让你是徐谦瑞的私生子!”祝司钦也不再留情面,恶语相向,“徐谦瑞的儿子,每一个,我都恶心!比外界任何人都恶心!”
父爱是谎言,兄弟情是虚伪。
如果说过去的徐元乐还能让他有一丝丝的兄弟之情,那么今天的发现就让他连这一点的情谊都消失。
亲生的、私生的,每一个都像徐谦瑞一样让他厌恶、痛恨!
但祝司钦的话却让阎遇愣了愣。
他让陈崇拿到外地去查的那次鉴定报告也早就出了。
他和徐谦瑞没有任何亲子关系。
虽然他从头到尾就没信过自己是徐谦瑞的儿子,但徐母还有徐谦瑞都在骗他,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他只是还需要利用这个私生子的身份,现在不会和徐谦瑞对峙。
祝司钦说他恶心徐家人,阎遇何尝不是。
但祝司钦毕竟是被徐谦瑞折磨的养子,是他记了十二年的大哥哥。
他一边警告自己不可以把一颗棋子当回事,又忍不住亲近。
阎遇希望祝司钦能够完全信任他,站在自己这边。
事成之后,他一定会履行诺言。
可很显然,祝司钦也把他当替死鬼。
什么合作,什么委屈,什么眼泪,都是做给他看的!
为的就是给他下套。
他们视线交汇,多情的眼眸只有沉寂,哗啦啦的雨水也掩盖不住他们愤怒交织的粗重喘息声。
阎遇后退半步,眼神冷下来,“把人交出来,我送她们离开。”
“不可能,我根本不信你。”祝司钦傲然仰头,面带讥讽,“阎遇,原本我打算事情完成后就把人交给你,是你非要在这个时间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