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扯他袖子——别乱说啊喂!
西婶笑得十分开怀,“好好好,那你们是要上山顶去?”
应青夜点头,“还有多久能上山。”
“不久,半个时辰就是。”西婶笑道,“不过天色很晚了,你们还是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吧,还饿着吧?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西婶说着起身离开了。
西婶很快拿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碟炒兽肉,一碟炒素萝卜丝,还有几个白馍。
紫微帝君在时,此朝的气运显然极其鼎盛,没有天灾,人人都能吃饱饭。
她道,“这荒山野岭的,这雪下的又突如其来,只有这些剩菜了……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将就一下。”
应青夜:“谢谢。”
颜渐晓小鸡啄米的点头,也是在说谢谢。
正说着,锐锐和西叔已经从茅房回来了,西婶当即迎了上去,锐锐年纪虽然不大,却面色红润,皮肤细腻,看得出极受宠爱,没受过什么风沙。
夫妻俩抱着小孩子,去了另一侧的耳房。
这间小屋正中间是堂屋,有左右两个耳房,床上铺着的都是皮毛,这一家三口显然过得不算很差。
应青夜走上去,把门关了,看向颜渐晓。
颜渐晓动了动唇,躲开他的目光,低下了头,忍不住握紧了手指,不自在的挠了一下锁骨。
“……是不是衣服太旧了。”应青夜见状,轻声问。
外面偌大的风雪让两人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便都脱了下来,换上了普通的布裳。
都道人靠衣装马靠鞍,然而即使是普通布裳,也被这两人穿出了华贵的气质。
在应青夜眼里,颜渐晓大概是个瓷娃娃,以至于挠一下,他就觉得可能是衣服的错。
窗外天色一片漆黑,呜呜风雪声不断的叩着窗棂,像某种叩问。
颜渐晓抿抿唇,努力冷着漂亮的小脸,“过来吃饭吧。”
现如今两人都是凡人体,没多少灵力。应青夜比他高壮,平日里吃的东西一直也比他多,羊奶不顶饱,只能当作水喝。
应青夜走了过去,却不坐床,而是站在一边,高大的身影把烛光都挡住了。
颜渐晓:“……”
忽然,应青夜蹲了下来,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俊秀的脸上神色认真,他眨了眨狗狗般的眼,“还生气吗。”
颜渐晓蹙起眉头。
分丹最终虽然被阻止了,但他已经从应青夜的态度里看出来了,若是还有下次,应青夜照样不会听他的话。
颜渐晓很难说自己还生不生气——又或者他的怒火对应青夜其实是没用的。
“……你下次还分丹吗。”他垂眸看着应青夜,问。
应青夜不说话了,指尖攥紧了颜渐晓的手腕,那截手腕那么细,那么脆弱,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就能够夺走他的命。
然后把他推入有情无妻的境遇。
可是,只要分一半的本源过去就不会了——只不过他的修为有可能会止步于此而已。
眼看他如此模样,颜渐晓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气急:“应青夜!!!”
应青夜突然顺势扑上去,跨身吻住了那张不断动着的嘴。
颜渐晓只觉得身上一重,嘴唇上就多了个温软的东西,青年灼热的气息传来,密集得让人快要窒息。
还身处在假孕期的身体有些敏感,颜渐晓无意识地抬抬头,两瓣嫩嫩的薄唇失了守,被应青夜侵入了城池。
颜渐晓被他亲得眼眶发红,指尖抓紧了应青夜的发丝……
应青夜:“我们双修吧。”
夫君给他洗小衣
颜渐晓怔了下,登时推开他,不让他亲了。
这种时候双修,不就是想着修完了,能更好的分本源金丹给他吗?
可问题根本不在双修上,而是分去本源后,应青夜极有可能修为止步于此。
颜渐晓有些困惑,又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就笃定我一定会死?为什么总是用亲密的动作逃避真正的问题?”
应青夜不知该如何说,扶家、异术、言灵……还有今天颜渐晓耳畔流出的血。
一切的一切,连带着那句「有情无妻」汇合成了无边无际的恐慌席卷了他。
——“无妻不代表没有妻子,只是代表妻子可能早逝,不能陪伴他终生而已。”
扶家传人易早逝,他曾见过扶晏,那是个弱不禁风的瞎子,那眼睛也不知道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