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安听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恐慌地睁大眼睛,他揪紧心肠。
“疼啊,好疼!”
慕淳奄奄一息的求救声在他耳边无尽放大。
“说什么呢,瞎说什么呢!”他几拳头连续砸在门上,然而除了疼痛和鲜血毫无作用,他怎么这么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困:“慕淳,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慕淳已经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开门,开门,太黑了放我出去,疼,肚子好疼……”
傅明安彻底慌了,几十年蓄养的定力瞬间崩溃:“怎么办,怎么办!”
“你再坚持一会儿,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我去楼下接他们,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别,别走……”慕淳眨巴着眼睛,这是她现在唯一有力气做的事情。
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她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一件久远的坏事,她曾经把小小的男孩关在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室里一上午,那个小孩哭的厉害,拍门的声音逐渐疯狂,又逐渐削弱,哭声也变得像是病弱的小猫,等她觉得出气了,打开门一看,小男孩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哇的一声再次大哭出来,起身就要朝她跑来,却因为蹲太久脚麻了,狠狠摔了一跤,他还是拖着双腿朝她爬过来,以那种姿态,那爬起又摔倒磕磕碰碰的模样实在可怜。当时她还害怕来着,被她关一上午,肯定是想揍她吧,他要是敢动手,她就刮花他的脸!
那孩子艰难地抓住她的裤脚,抱住她的下半身哭,说着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很伤心,很伤心。
她为什么关他小黑屋呢。
因为沉倾叶太偏心了,沉倾叶对他太好了,她就是想欺负他,他寄人篱下,凭什么过那么好?凭什么笑那么开心?他应该愁眉苦脸,应该把阴郁和自卑刻在脸上才对,他应该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生活。
是的,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她狭隘酸臭的心肠遭到报复而已,却在被虐待后抱着她求饶,不是哀怨记恨,是祈求宽恕。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这小野种都不记仇的吗?
她顿时觉得欺负秦谙习这件事变得索然无味。
事实证明他一点也不记仇,沉倾叶完全不知道发生过那件事,秦谙习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仍旧厚着脸皮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她,只不过从那之后他总算学会和沉倾叶彬彬有礼的相处了,完全学会了当一个客气的外来者,受到任何恩惠都感恩戴德的样子。
慕淳呼吸着稀薄的氧气,眼角痒梭梭的,眼泪咕噜一下滚落下来。
此刻身陷囹圄,才意识到当初欠他一句道歉。
“这边!快点,她已经被困在里面半个多小时了!”傅明安带着一众消防人员赶来,气喘吁吁地说。
????!
????!
各种声音敲打在慕淳昏聩的意识上,重见光明的一瞬间,她虚掩起长时间处于黑暗而畏光眼睛,支起沉重的眼皮却只能看到混沌的重影。
“慕淳!慕淳!”看见里面的场景,傅明安心都快碎了。
“让开!”
傅明安被一道猛力推到一边,被消防人员接住才没直接摔出去,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跻身进了电梯,那人抱起虚弱的女人就往外跑。
傅明安追出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那个男人已经将慕淳带上车,他跑过去时刚好关上车门。
任他在外面着急上火地拍窗,那人完全无视他,留下一些阵汽车尾气冲进车流里。
傅明安低咒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拦了一辆出租跟上去。
几百米开外的丰田超车抢道丝毫不含糊,傅明安还在和誓死遵守交通规则的司机师傅争辩的时候,丰田已经闯过了红灯,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了。
傅明安几乎要急火攻心:“是绑架!大叔,那辆车上有人被绑架了!跟不上去要出大事的!”
“这种事情你不早说!”
师傅是个侠肝义胆的,顿时心肠灼热无比,一脚油门,出租车宛若游龙般追了上去。
丰田最后刹在了一家医院门口,驾驶座的人争分夺秒般,打开车门抱着人就急匆匆的进了医院大门。
晚一步赶到的出租车贴着丰田停了下来,司机黑着脸看向着急忙慌要下车的乘客:“绑匪的老巢在医院,这家三甲医院是黑的哦?”
傅明安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扫了支架上的二维码,直接打了一笔巨款过去:“多谢,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处理,这些钱给您应该够了。”
司机师傅看了眼入账信息,眼睛瞪得像铜铃,殷切地喊道:“小伙子,下次有这种事情还找我嗷,我车技朝顶哎!”
傅明安找到人时,正好撞见几个要求走流程的护士被那个男人嘶吼着吓得缩脖子的场面。
他跑过去一看,被抱着的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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