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简盯着袜子的边沿发布指令。
接着,她也没管两个人要如何配合,握着脚踝的手便直接向上抬。
然而简使的劲儿大过头了,索菲斯反抗失败,一时不慎整个人失去平衡,抱着花束仰面摔倒。
松散的玫瑰花瓣落了几朵在她身上,而索菲斯的脚踝依旧由简牢牢掌控在手里。
“花散了,你先松手。”索菲斯挣扎踢踹了两下。
简还是不为所动,并且趁机握住另外一只脚踝,一并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按住。
玫瑰花束滚了两圈,静静躺倒在索菲斯的身边。
地毯上也散落了花瓣。
房间里谁也不说话,她们陷入无声对峙之中。
索菲斯仰面朝天,望向天花板,唯有脚上传来衣物摩擦的触感最清晰,很轻,很软,酥酥麻麻的。
袜子一只一只滑过足背,脱离脚尖,彻底松开。
简冰凉的指腹贴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似乎是在检查皮肤的干燥程度。
“松手。”索菲斯又一次尝试往回收脚,这次没再遇到阻拦。
“别那么紧张,等以后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们肯定要换一种更加亲密的方式相处。”简捡起那束被索菲斯放置一旁的花,重新放回她怀里,准备连人带花全部抱起。
简还没有死心吗?
而且这样的进展仿佛有哪里不合理……
索菲斯上身僵硬,“停!”她伸手抵住简,严厉声明,“这里没有人会成为你的妻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简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
今天索菲斯连续的反抗令简不适到了极点,可以说是简极力压制自己,才能让她们此刻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大约是为了隐晦地宣泄不满,简一言不发拿走了索菲斯怀中的花,丢到旁边的地上。她探出细长有力的手指从索菲斯上衣领口处轻轻一扯,“刺啦——”
宽松却单薄的上衣前襟顿时裂开,从领口开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裂到下摆,布料碎成两半,往两边滑下,眼看着要失去蔽体的功能。
幸好索菲斯及时抓住了下滑的布料,往中间拢。
不过这样,她可就没有多余的一只手去抵抗简了。
简抓住机会,揽过索菲斯的背和膝弯,轻松把人抱起,她难掩得意地说,“现在,这里有人需要沐浴更衣了。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反抗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简!撕衣服的行为真的很流氓!”气恼之中,索菲斯自己又捏碎了领口,只能努力拉拢分成左右两片的衣服努力遮住身体。“而且被拒婚就恼羞成怒的对象是最不值得嫁的。幸好你是个女孩子,万一换成个男的,比如亚力克,他要是敢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做,我一定折断他的四肢。现在德米特里和菲利克斯联手都打不过我。所以简,以后文明点儿,能用嘴巴就别动手,答应我好吗?”
简正准备把她放到浴池边沿处,听到这些话,立即半途改变主意,把索菲斯的身子继续往上抬了抬。
“快放我下来,还等什么。”索菲斯已经做好了双脚落地的准备,迫不及待催促道。
简低头,轻轻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住她的抗议。
“嗯,我答应你。一个吻确实能解决很多矛盾。”
拌嘴
宽敞的浴池注满泉水,简关闭了水阀,潺潺的流水声止住了。
在一池清澈见底的水面上,零星散着几点红色。
索菲斯背对简,光裸着后背倚靠在复古风格的浴池边沿。
玫瑰拆散为无数花瓣,香味愈发浓烈,简敏锐地辨认出这个香味是德米特里常用的那个味道,于是她暗自决定,下次要求厄瓜多尔的农场培养出一种新的玫瑰品类,专门供应给索菲斯。
简用一块长丝巾包裹住所有花瓣,丝巾被她提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浴池内撒花瓣。
“我已经洗得差不多了。”索菲斯说。她想暗示简快点结束玩闹,这种被人盯着洗澡的感觉很怪异。索菲斯打算做出些许退让,稍微顺着点儿简的心意。
比如说些简爱听的。
往常,简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安排好她后续的穿着。于是索菲斯说,“你想给我换哪身衣服?”
“不急,花瓣还有好多没撒完。”
简撒花瓣的速度慢极了。以吸血鬼的眼光评价,几乎等于在做世界上持续时间最久的物理实验“沥青滴漏”。
“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明晃晃地拖延时间有什么意思呢。”
一撮玫瑰兜头落下,索菲斯甩甩脑袋,让花瓣落入池中。
“有意思的很呢,索菲斯。”某些时候,简仍然会暴露出压抑已久的幼稚,爱捉弄人,任性又口是心非。只是平日里碍于身份和千年岁月的打磨,她时常戴着冷酷的面具,装作像马库斯那样深沉。
可相处久了,这份面具难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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