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这才说了一句:“你放心吧。”
钟妗思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江玙的脑袋:“乖乖的,别打草惊蛇,知道吗?”
江玙点点头,说知道了。
港城十二月的天气干燥少雨,日暖夜凉。
晚上半敞开窗,格外凉爽。
江嘉豪背对着窗户,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有‘啪啦’‘啪啦’的声响。
他翻过身,透过朦朦胧胧的月光,看见江玙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两枚月牙形杯筊扔来扔去。
江嘉豪:“……”
谁又惹这祖宗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房间里发疯。
江嘉豪起身按亮台灯:“你有病啊江玙。”
江玙跳下窗台:“有事问你。”
江嘉豪不耐烦道:“说。”
江玙单手抛接着手里的杯筊,直言不讳道:“我大哥的死,是不是和你妈有关?”
作者有话说:
江嘉豪:又问我?
钟妗思:别打草惊蛇。
江玙:打草惊蛇。
“妈, 江彦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翌日清早,江嘉豪拉着黄颖彤走进二楼露台。
他谨慎地拉上玻璃门,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处无人, 才压低声音问了这样一句话。
黄颖彤神色如常, 甩开江嘉豪的手, 扶了扶蓬松的发卷:“你发瘟了,好好地提那个死人干嘛。”
江嘉豪凝重道:“昨晚江玙来找我了。”
黄颖彤整理头发的手顿了顿,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他找你干吗?”
江嘉豪说:“问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
黄颖彤明显有些生气:“自从江彦死了,江玙就疯了,看谁都像害死他哥的凶手, 他已经抓着这件事逼死了你三哥, 你不去同他清算也就罢了, 反倒拿他来问我?”
江嘉豪闭了闭眼:“我也想清算,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你从前只中意三哥, 有事都单独和他商量, 后来三哥死了,你对我也不满意,这么多年来做了几次试管, 就是想再生一个孩子。”
黄颖彤自有一番道理:“那也是为了你!只有亲弟弟才靠得住, 我是想有个人帮你。”
江嘉豪冷笑:“是这样吗?”
黄颖彤说:“当然,你看看江玙, 江彦死了十多年了, 他都还记得报仇, 你不想想你哥怎么死的, 倒替江玙破起案来了。”
江嘉豪沉默半晌:“江玙不是江彦的亲弟弟。”
黄颖彤:“可你和嘉逸是亲兄弟。”
江嘉豪漠然道:“亲不亲又有什么用呢,三哥从来都看不上我。”
黄颖彤拢了拢头发:“还说那些过去的事做什么,江玙是闲得没事发疯, 你也跟着他胡闹。”
江嘉豪观察着黄颖彤的表情,一时竟也分不清母亲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在虚张声势。
曾经,他也坚信江彦的死和三哥无关,所以才在八岁的江玙找上他时,心安理得地随口打发了江玙。
现在,江玙又怀疑江彦的死和他母亲有关系。
江嘉豪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当初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但他知道一旦江玙盯上了什么,那必然就是非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不死不休。
江嘉豪靠在栏杆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垂眸点燃。
黄颖彤抬手挥了挥飘起的烟,不耐烦道:“你自己在这儿抽吧,我回去吃早饭了,你抽完散散烟味回去,免得你爸又说你。”
江嘉豪叫了她一声:“妈。”
黄颖彤转过身:“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江嘉豪缓缓摇了摇头:“江玙说,他手里有照片。”
黄颖彤皱眉:“照片?”
江嘉豪叼着烟抬起头:“他说是从狗仔那儿买的,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翻拍版,很多张,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照片,有船厂、有港口,里面有你、有三哥,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黄颖彤脸上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港城到处都是狗仔记者,十几年前跟拍最为猖獗。
黄颖彤作为豪门贵妇,身上有着‘船王续弦’、‘情妇上位’、‘母凭子贵’等惹人眼球的标签,走到哪儿都有可能被狗仔跟上。
时隔多年,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当年走动关系的时候,有没有被哪家报社的狗仔尾随,甚至被拍下什么证据保留在镜头中。
随着纸媒时代结束,港城确实有许多报社,都纷纷转到了内地发展。
难道江玙前两年去内地,就是去找这些照片了吗?
江嘉豪继续道:“他手机里还有许多,我不知道这事和江彦的死有什么关系,但他说他会尽快去内地拿底片。”
黄颖彤越想越是心惊。
她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不复从容,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江嘉豪:“我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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