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身边的人,是否能让他满意,连拓心思起伏,以平稳而冷淡的声音道,我先告退了。
昨天侄少爷跟我说想玩击剑,既然不能再教他,我想为他请一个教练。
连拓转身离去,就在他即将跨出书房的那刻,邹肃风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你没有吗?我只是让你看着他,你是怎么做的?
他是在质问,也是在回答先前连拓提出的那个问题。
之前连拓直接夹枪带棒地暗问他是否嫉妒,他在心中想这实在不像以往的连拓,可连拓听着他现在的话,何尝不暗自惊讶着他竟然能够说出这样醋意满满的话来。
这哪里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将所有的情绪和思绪都深深掩埋,旁人完全无法窥探内心的邹总,此刻的邹肃风,和那些毫无分寸的妒夫有什么两样。
邹肃风对许青岚的在意程度,已经到了完全不能压制的程度。
先生,你现在随着心意控制他,束缚他,哪怕他对您心生怨气也不管不顾。
可待您以后意识到自己早就喜欢上他,而事态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您一定会后悔的。
连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谦逊而恭敬,可说这话时,行事规矩的他却没有转身面对邹肃风。如此失礼的姿态,让他在灯光下挺拔的脊背,越发像是一柄长剑了。
一柄,突然有了自己灵魂和思想,不再需要主人拔出刀鞘,就能露出锋芒的长剑。
谁允许你胡乱揣度我心意的?邹肃风斥责,声音裹挟着怒意,冷得仿佛能够将人割得遍体鳞伤般,他命令道,滚出去。
房门被关上,邹肃风胸腔剧烈起伏,脸色被阴沉笼罩。失控的情绪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他猛得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到地面。
他又失控了。
邹肃风紧握着的双拳青筋暴起,指甲嵌入掌心,撕裂他之前攥住刀身时留下来的伤疤。黏腻的感觉从皮肤传来,他摊开手,看着一片刺目的血红,瞳孔微微闪动。
他是个极度自律的人,任何成瘾的事情,哪怕只是烟酒他都不会沾染,他始终将所有事情都控制在秩序内。
他不认为自己喜欢许青岚,他只是宠爱他,像疼爱一只宠物一样,想要关心照料他。
只是这只宠物太过漂亮,太过可人,以至于影响了他的思维,让他陷入被动的境地,没办法再像以往那样冷静对待。
邹肃风闭上眼,尝试着去抗拒,去压制对许青岚过度的在意,可他却依旧被迷惑,哪怕只是想起许青岚这个名字,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其牵引心跳。
这种失去自我的掌控力的感受甚至让邹肃风感到一阵不安,许久,他睁眼,拿出手帕,缓缓擦掉掌心的血迹,那些外放的情绪也一点点地被收敛到他完美的假面下。
他告诉自己,如果再没办法控制住对许青岚的情感,那么他会丢弃这只宠物。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能改变他,影响他的存在。
连拓向许青岚表明即将回到邹肃风身边工作的时候,许青岚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
对连拓他虽然现在抱着的是欣赏的态度,但连拓毕竟是邹肃风的助理,用来监视他并且处理生活琐事,显然是大材小用了。
听见连拓还给他安排了击剑教练的事宜,许青岚道了声谢,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些玩乐的事只是可有可无。
他早就已经盘算着近期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邹肃风说明后,就离开这里,但连拓能这么将他说过的每件事都记在心上,他还是十分感激的。
祝你工作顺利。许青岚说完后,目光转向新派倒他身边的人。
这个人比他年纪还要大一点,面容端正,和连拓一样,看起来都是十分沉稳的那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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