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少爷没接。”管家面色如常地回禀,“许是不方便,或是……没听见。”
这个时间,什么事能“不方便”?又是什么场合会“听不见”?林鸿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这儿子,样样都好,就是有时太沉不住气,否则也不会被林烁那野种压得翻不了身。如今刚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这般不知收敛,等他回来,非得好好敲打不可。
然而,他没等回儿子,却先等来了儿子被警察带走的噩耗。
那时他正在外面散步,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今天遇到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林家别墅所在的别墅群并不算偏僻,周围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被林烁从公司提出来之后,他怕丢人,所以刻意避免跟这群人社交,所以并没有人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连续遇到几个人都是这样,林鸿建心里发慌,也没心情继续遛弯了,灰溜溜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女人的哭声。
“一大清早,号什么丧!”他厉声呵斥。
哭声戛然而止,林淮瑾的母亲徐美华从客厅里冲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脂粉被泪水冲得狼藉:“你去哪了?小瑾……小瑾被警察抓走了你知不知道!”
林鸿建如遭雷击,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
林淮瑾好端端上着班,警察抓他干什么?
这时他才注意到客厅开着的电视,屏幕上“林氏集团总经理林淮瑾涉嫌挪用巨额项目资金,已于昨夜被警方依法拘留”字样十分显眼。画面中,林淮瑾面如死灰,被两名警察押着,在足以闪瞎人眼的镁光灯阵里踉跄前行。突然,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目眦欲裂,面容狰狞地挣扎起来,镜头随即晃动,露出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视频很短,也做了处理,但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里,林淮瑾那句嘶哑绝望的“是你害我”,林鸿建听得清清楚楚。
看时间,竟是昨晚的事。
林鸿建只觉气血上涌,冲得他头晕脑胀。
“把那个孽障给我叫回来!”
这是林烁本周内第二次踏入老宅,次数堪比往年一年。
他前脚刚迈进客厅,一个青花瓷茶杯便裹挟着风声,狠狠砸碎在他脚边。滚烫的茶汤与锋利的瓷片四散飞溅,一团泡发的茶叶黏腻地瘫在地上,再名贵,此刻也令人心生恶心。
“孽障!你看看你都对你弟弟做了什么!”林鸿建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早已比他高大挺拔的儿子。
林烁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语气闲散:“我怎么害他了?”
“你少他妈给我装蒜!”林鸿建维持多年的儒商涵养彻底崩碎,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林烁鼻尖,“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联合外人坑害你自己的亲弟弟!”
林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去拍付氏的股份?还是我扣着他的手,让他签下挪用三百万的批条?”
“你这是强词夺理!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林烁唇边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这是公司的事务,跟您说,不太合适。”
言外之意——你已经没权利管了。
“林烁!”林鸿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捂住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徐美华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扑上去为他顺气,她转向林烁,用已经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哀切:“阿烁,我知道你恨我,恨小瑾,可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害他啊!你这样做,把公司置于何地?林氏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这么任性妄为啊!”
“我很好奇,”林烁微微偏头,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讥诮,“你们的脸皮究竟是怎么长得,怎么能这么厚的?我倒真想学学,如何能像你们一样,没脸没皮地活着。”
徐美华的脸瞬间青白交加,羞愤难当。
“我再说最后一遍,”林烁收起那点虚伪的笑意,眼神骤冷,“林淮瑾是自己作奸犯科,是他自己触犯了法律。现在对方公司要追究到底,三百万,你们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他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四个字,砸得徐美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至少五年。”
“我问你,”林鸿建强撑着那口气,眼睛血红,死死盯住林烁,“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肯救你弟弟?”
“耳朵有病,就趁早去治。”林烁彻底失了耐性。他今日回来就是为了看戏的,现在看完了,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林淮瑾捅的天大窟窿,还得有人去收拾残局。”
他转身,步伐决绝。身后传来的,是瓷器更猛烈的碎裂声,以及徐美华彻底崩溃的嚎啕:“我的小瑾啊……这可怎么办啊……”
林鸿建喘着粗气,眼神阴鸷:“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从林家出来后,林烁径直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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