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林鸿建猛地站起,目眦欲裂,“为了个男人,你要把整个林家都拖下水?你这是忤逆!是大逆不道!”
“我对林家的产业毫无兴趣,” 林烁半步不退,语气甚至更加森寒,“但谁若想操控我,或者伤害我在意的人,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扔下这句最终通牒,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此后十余年,他未曾再踏入这栋宅邸半步。
另一边,抄袭风波的阴云逐渐散去。经过细致排查,目标锁定在一个负责打扫录音棚的学弟身上。他承认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偷录了安然未发布的新歌deo,却不慎让录音流出。法律程序随即启动,追究其责任。
时光荏苒。大学毕业后,林烁白手起家,凭借过人的胆识与精准的眼光,在商海迅速崛起,成为备受瞩目的新贵。安然则顺利踏入乐坛,凭借一档现象级音乐综艺和其后几张高质量原创专辑,一跃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创作型歌手。
安然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在他的万人巡回演唱会场馆,音乐暂歇,灯光聚焦。林烁在全场山呼海啸的欢呼与注视中,缓缓走上舞台,单膝跪地,打开了手中的丝绒盒子。
钻石的光芒与泪光交相辉映。安然在万千歌迷的见证下,含着热泪,用力点头。
一切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可林烁心底,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如影随形。
蜜月旅行回来的路上,安然兴致勃勃地分拣带给亲友的礼物:
“这个给爸妈,这个给裴叙白,这个给疏庭哥和叙言哥……”
林烁微笑着倾听,心脏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莫名地焦躁。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就在他们的车准备转弯的刹那——
一辆满载的渣土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从侧向路口咆哮着冲出,以毁灭一切的姿态,笔直地朝他们碾压而来!
视野被庞大的车头填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然——!!!”
林烁瞳孔骤缩,全身血液倒流,本能地将方向盘向右打死,用自己的驾驶座一侧迎向撞击!巨大的轰鸣、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爆裂的锐响……世界在眼前崩碎。
“嗬——!”
林烁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濒死的恐惧如冰锥刺穿心脏,令他浑身战栗。他大口喘息着,视线艰难地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息。
“林总!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陈珂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他冲到门口,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医生!护士!快!人醒了!”
病危
“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左臂伤势较重,需要好好休养。”
陈珂千恩万谢地送走医生,转过身时眼眶已微微发红:“太好了林总,您终于醒了……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了。”
林烁张了张口,却发觉喉咙干哑如破旧风箱,一时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陈珂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林烁缓缓饮尽,才觉得那股灼人的干燥缓解了些。
“谢谢。”他哑声道谢,紧接着便问,“安然怎么样了?”
“这……”
陈珂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见他如此,林烁的心陡然一沉,不顾一切便要起身:“我自己去看。”
“哎呦我的祖宗,您现在可不能乱动!”陈珂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按住他。
林烁脸色苍白,未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攥住陈珂的胳膊,用力之大,让陈珂疼得龇牙咧嘴。
“他……还活着吗?”
问出这句话时,林烁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珂,既渴望听到确切的答案,又害怕那答案并非自己所愿。
“放心放心,他还活着。”
林烁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可陈珂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情况不太乐观。”
原来两人被送来时皆浑身是血,林烁虽伤势更重,安然的身体底子却更差,两人谁都不比谁的情况好。
情况危急之下,查尔斯医生只得提前为安然进行手术。由于术前状况已十分凶险,手术风险剧增,术后到今天已经一周了,安然仍未苏醒。
听到这里,林烁只觉得浑身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带我去见他。”
陈珂面露难色:“您现在不方便移动,而且安然那边有他妈妈在……”
“带我去。”
陈珂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好。”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可当林烁真正被推到icu外,看见那个躺在病床上、周身插满管子、毫无声息的身影时,心脏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一窒。
“查尔斯教授。”
他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算是跟对方打过招呼。
见到是他,查尔斯教授很是信息:“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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