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那一颦一笑, 那眉眼那轮廓
好熟悉。
虽然比记忆里苍老了许多, 但是, 是他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妈妈。
“妈妈”
马建下意识开口,一句带着浓重乡音的“妈妈”,就这么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周围几人的耳朵里, 空气似乎有那么短短一瞬的凝滞。
徐曼文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了错愕。
他这个小伙子他叫她妈妈还有这个腔调这个腔调好像当时小时候的小远
虽然已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小时候的小远是如何叫妈妈的,徐曼文一直牢牢记在心头,丝毫没有忘记。
“你小远?”
徐曼文下意识接了一句。
一直紧盯着这边的马父马母也没有错过这一幕,见此清醒,两人瞬间慌了。
马建那声带着独特乡音的妈妈传入耳时,马父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惨变,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马母则心头猛地一跳,那句带着乡音的妈妈,像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防。
二十多年前,这孩子刚来到他家时,就是用这种怯生生的软绵绵、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喊她的。
为了这个口音,他或者她打过孩子很多次,却一直没用,孩子每次叫妈妈的时候还是那声音,直到后来孩子撞到了头,才没叫过,他们一直以为,那些遥远的记忆,早就被时间冲刷干净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马父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定下神来,他飞快地给了妻子一个眼神。
两人多年夫妻,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马母立刻心领神会,也顾不上继续跟童璃掰扯赔钱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堵住儿子的嘴!
紧接着,马母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容。
“你个小崽子!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妈妈妈妈的叫谁呢,自己亲妈都不认得了?逮着谁都乱叫妈!我看我不教训一下你,你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马母嘴里骂骂咧咧,同时,她那只粗糙的手掌,已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恶风,就朝着马建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既是为了发泄惊惧,也是为了打断马建可能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这老娘们也太不讲究了吧,儿子还病着,居然伸手就要打人!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落下,童璃正想去拦,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伸出,稳稳的抓住了马母挥下来的手腕。
这一巴掌便卡在了半空里。
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抓住了马母胳膊的人居然是马建,虽然他还坐着,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还带着冷汗,但他就是稳稳的伸出手,抓住了马母的胳膊。
手腕被儿子抓住,马母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儿子,紧接着用力挣了一下,竟然没挣脱。
“你小子要翻天啊!快给我放开!”
马母下意识张嘴就骂。
“放开?我放开你的手,好方便你打我?你真当我傻吗?”
马建缓缓开口了,此时他看马母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困惑和痛苦,而是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清醒和冷漠。
“还有,妈,或者说,王桂花女士,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告诉我,我三岁那年,你们是从哪个人贩子手里把我买过来的?”
这话一出,不大的空间仿佛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炸雷,所有人的脑袋都嗡嗡作响!
买过来的?
什么意思?什么是买过来的?还有,人贩子?
等等,难道眼前这个人,是被买过来的?
我的天!
我们没有听错也没有想错吧?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但反应过来后,所有人看向马父马母的眼神,都不善起来。
但凡是个有人性的人,就会从骨子里厌恶人贩子这种东西!
王桂花,也就是马母,在听到马建这句话后,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惊恐到极致的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眼神冰冷充满恨意的人,还是她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小到大被她和丈夫随意搓圆捏扁的便宜儿子吗?
以前别说这么抓着她的手腕质问了,就是稍微大声点顶一句嘴,他都不敢!
可现在,他不仅抓着她的手,那力道还大得惊人,直捏得她手腕生疼,更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插进她心底最不愿提及的事情里。
王桂花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嘴里也习惯性地骂出更难听的话来恐吓。
“你……你个小畜生!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利,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内心的慌乱。
“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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