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产,想来再过些日子,各地的道路通了,亭长必然也得到我们这儿通传都城那边的消息。”
“身在其位得谋其政,斯是一片好心,我们做姐姐、姐夫的自然明白,可是我们夫妻俩身上担负的责任,也让我们眼下去不了秦国,只要壮士把我们写给斯的家书带回去,他看了家书必然就会明白的。”
嫪毐一听这内情,看待蔡黍夫妻俩的目光瞬间多了几丝敬重,上蔡和咸阳的生活水平可谓说是天差地别,国师府在整个天下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若是蔡黍夫妻俩能够趁着此次机会随他们一同到秦国去,不说住在国师府,也肯定也能攀上这根高枝,到时候必然能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夫妻俩却能抵挡住天大的诱惑,牢记着身上的责任,拖着整个家乡的人一点点恢复生产,单单这点就能瞧出来,等世道好了,未来这一家四口即使不借助李斯的关系,也能有个不错的前程。
他又从怀中掏出来俩布袋子,在夫妻俩疑惑的目光中将一大一小俩布袋子分别递到二人手里,小声道:
“蔡里正,蔡夫人,我们奉命来时,王室内的小公子也想到了你们若是不愿意随我们前去秦国该如何做,小袋子里盛了半个金饼是李斯先生托我带给你们的花销,大袋子里盛了十个金饼,是秦王室给你们的。”
“上蔡遭此大难,想来您家中的家当也都损毁殆尽,还是收下这些金饼好好过日子吧。”
“这……”
李粟听到这话,眸子又红了,攥着弟弟的半块金饼心中五味杂陈,这三年来,弟弟在国师府的俸禄大半都随着家书送到了她的手里,如今还能给她拿出半块金饼,可想而知必然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钱了。
蔡黍也拿着那个大布袋,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重量,只觉得手心烫的很,他活了半辈子了还没有见到这般多的钱。
蔡禾、蔡苗也都惊愕地看着父母手中的金饼,兄妹俩虽然能理解父母的心情,但听到阿父、阿母不愿意带着他们去秦国,俩孩子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的,毕竟他们是真的很想见小舅舅的,尤其是小蔡苗,小舅舅离开家乡时她才三岁大,如今她都觉得小舅舅的模样都有些在她脑海中变得稍稍模糊了些。
看到夫妻俩还在拿着金饼纠结,嫪毐又道:
“蔡里正,李斯先生未来必定会效忠于秦王室,这钱都是你们该拿的,没钱你们怎么搭建房屋?怎么采买下半年的粮种?怎么让家乡恢复生产?若是过些时日亭长来找您不是来通传都城的救灾消息而是要找您征收赋税的,手中有钱心就不慌了。”
“您即便把金饼让我带回去,李斯先生拿到他的钱心中也不会放心的,秦王室家大业大又哪差这十个金饼了?只有你们一家四口在上蔡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李斯先生在咸阳奋进读书时不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吗?”
听到这话,蔡黍夫妻俩总算是不好意思地将金饼收了起来。
一家四口招待着嫪毐等人简单用了个午膳。
嫪毐等着李粟写完家书,又拿着李粟给李斯做的一身冬衣就骑上马匆匆告辞离开了,他们一行人在楚国耽误不少时间了,事情一办完自然是要赶紧回秦国复命了。
几乎是嫪毐一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上蔡的乡民们就涌到了蔡黍家中探听情况。
“里正,那些人是大王派来的王使吗?是来给咱们说救灾的事情吗?”一个汉子看着蔡黍期期艾艾地询问道。
蔡黍将小舅子的信打开让围在身边的几个识字的汉子瞄了几眼无奈地摇头道:
“诸位,那群壮士是秦王派来的人,是替我们家斯来送家书的,不是从陈城而来的。”
“什么?秦王?”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李粟边带着儿女们收拾着碗筷,边欣慰地笑道:
“是啊,我们家斯现在在康平国师府内跟着康平国师学习呢,初春的时候康平国师就带着一家人从邯郸搬到了咸阳,刚刚离开的那群壮士们就是从咸阳来的。”
还没有从蔡黍的话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再听到李粟这话,那眼中就只剩下羡慕了。
之前李斯辞掉粮仓小吏的职务外出求学,一走就是三年,蔡黍、李粟夫妻俩都低调也没往外说李斯的事情,有嫉妒蔡家的人,还在背后偷笑,觉得李斯放着安稳的好日子不过,没苦硬吃,真是脑子有病!
如今听到人家李斯不声不响地都跑到康平国师府做事了,傻子也知道这远远要比做上蔡小吏有出息,这一刻,他们与李斯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想差的太大了,差距已经悬殊到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只剩下仰慕、钦佩了,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自豪,名满天下的国师府都住进他们上蔡的青年了,四舍五入,他们这些上蔡人岂不也算是和国师府搭上关系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片乱糟糟的灾后氛围中,因为嫪毐一行人的到来,“李斯在康平国师府”做事的消息也像是一阵龙卷风般快速席卷整个上蔡。
蔡黍再次穿梭在乡邑内的各条街道上,领着乡民们干活时,都感觉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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