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从不在外上洗手间,一是不习惯,二是相貌头发都引人注目,不太妥当。
边晗也赞同这一点。
她根本不放心让江霁宁一个人去男厕所。
“……你们是?”
一道温声询问传来。
就近的一扇门出来一个人,约莫二十出头的长相,白棉t黑长裤,头发短到了眉上,一双杏眼黑亮清隽,“你们是在找什么吗?”
边晗一看后厨再干净也有油烟残留,见他面善便说:“能不能带我弟弟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早早注意到了江霁宁和他身下的轮椅,想了想,将包放在最近地下,蹲下拉开拉链,拿出一条绳子长长的蓝色工牌,“跟我来。”
边晗跟着他走,“你是这儿的员工?”
“对的。”
男人把工牌给她看。
边晗接过来确认长相,看到职位后又还了回去,笑道:“年纪轻轻竟然是主厨了。”
几人到了一扇玻璃门前,男人用工牌刷开了,又弯腰为江霁宁推轮椅:“我帮你吧。”
江霁宁转头看向他说:“谢……”
他陡然失声。
视线中,眼前人清逸白皙的侧脸之上,也同样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推他到了尽头的门前,“无障碍员工洗手间很干净,平时都没有什么人用。”
江霁宁缓过神来,“多谢。”
“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看他可以自主活动更为放心,离开之前江霁宁喊住了他:“请等一下。”
男人回过头:“怎么了?”
江霁宁斟酌几分后说:“我想问一问关于你侧脸这颗……痣。”
男人因为他的话摸了下脸,“这个?我从小就有的……嗯?你的眼睛上是不是也有一颗,这个红色好漂亮。”
江霁宁看他这样便懂了,“多谢,无事了。”
一个小插曲。
江霁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只剩下边晗,她说让人先走了,此时早早过了就寝的时间,回去路上他再如何困顿也睡不着,索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与她一说,“我还以为他与我体质相同……”
“是你想多了。”边晗从后视镜看着他:“要守护好你的小秘密,别人肯定都不会有,不过那个弟弟也确实挺帅的哦……”
江霁宁笑了笑。
车窗外高楼大厦,零星光点,他越靠近看清某一幢全貌,其余风景则会一点点消失在余光中,飞速而过,不作停留。
一连两日的雨天。
让人无端染上忧郁的气质。
最寻常的一顿晚饭过后,江霁宁看着看着书,感到一种莫名的困倦。
边晗对他说:“不然回房间早点睡?”
江霁宁看阿姨也收拾好下工的动作,问了句:“嘉呈今日为何没来?”
“作息太乱,我让他回自己家睡了。”
边晗见他收拾好了书本,倒出一小杯茶,“安神的,喝完睡觉很舒服。”
“谢谢。”江霁宁轻抿喝下了,忽然说:“阿姨刚才还烧了什么吗……有种奇怪的味道。”
“没有。”
边晗温声安他的心:“早点睡。”
江霁宁点点头,回到房间洗漱完几乎是沾床就睡,仿佛累了几天几夜一般,只是做了噩梦,梦中他被毒蛇咬了一口,獠牙尖锐,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
“嗡嗡嗡……嗡……”
江霁宁是被一阵清浅的闹铃唤醒的,醒来时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他按了按有些沉重的太阳穴,开灯坐了起来后,拿起床头的手机关闭闹钟。
这个手机他分明许久不用了。
十一点五十分?
一种香烛燃烧的味道越发重了起来,他光脚下了床,打开门,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阿晗……”
他刚喊了一声便止住找寻的念头。
边晗的书房开着门,亮着的灯光……隐隐晃动?
凌晨三点。
京州市区街道上掠过一道暗夜紫影,轰鸣声低沉盘旋于夜空之上,车身急停在一园区前,驾驶位门顺势而开。
看守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越过了一米四高的黑色栏杆。
“滴滴滴——”
警报声一响再响。
不到两分钟的样子,边嘉呈折返回来扒开保安室的窗户:“出来给我开大门。”
“嗐,是您啊。”
保安刚拿起的钢叉和防爆盾放了下来。
“我姐在不在里边?”边嘉呈没心情和旁人磨磨叽叽,抢过卡刷了绿色通道,保安和他说:“在的在的,晚上的时候来的……”
门一开,边嘉呈立即奔了进去。
今天凑巧整个出版社都没人加班,他放弃电梯,大步奔向三楼边晗的私人办公室,一把推开,“姐!宁宁他——”
一室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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