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吗?”庄旅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家里只有两支落灰的啤酒。”
“……”纪行勾唇,慢吞吞下床:“为什么不买新的过来?”
“……”庄旅默了一瞬,沉沉望着他:“没钱。”
他卡包似乎给出去了,反正不知道丢哪儿了。
“坐吧。”纪行失笑,随手关上房门落了锁,打开冰箱取出两个高脚杯,拿了一支伊洛妃提斯,随手关上冰箱,走到矮桌旁盘腿坐下:“庄老板,怎么想着过来找我了?”
“……”庄旅看着他用开酒器拔软木塞,嗓音低沉磁性:“感觉,我应该在这。”
纪行抬眸看他一眼,给他倒了几口伊洛妃提斯,猩红的酒液顺着高脚杯壁滑落。
“纪行。”庄旅沉沉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问他:“我们,是不是有特殊关系?”
“……”纪行一顿,接着倒酒,反问他:“庄老板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庄旅蹙眉:“但是你对我很重要。”
“……”纪行把酒瓶放下,抬眸看他,双手藏在身前桌下,紧张的蜷起来:“……有,多重要?”
“纪行,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庄旅严肃看着他,蹙眉认真道:“但如果现在我们就得死一个,会是我。”
“……”纪行望着他,许久,眼底湿润的笑意溢满出来。
纪行手肘抵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捏起酒杯朝他伸手:“ 庄旅,干杯。”
“纪行,所以你,嗯。”庄旅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他的声音干涩低哑:“我不会哄人,但你的情绪,我很在意。”
默了一瞬,庄旅一口喝完杯里猩红的酒液,道:“我会想起来的,你等我几天。”
“……”纪行垂眸抿了一口酒,红着眼眶笑:“我还以为,你又要抛下我呢……”
“不可能!”庄旅斩钉截铁,刚大声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抛下”这个词,是禁忌,看见纪行掉了眼泪,心脏一下又慌了。
“别哭。”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快,庄旅起身挤坐到纪行身边的地毯上,把他抱进了怀里,搂紧他哄:“纪行,我会想起来的。”
纪行闷闷的搂上他的脖颈,交颈相贴,纪行听见他懊恼的心声。
——操!
——怎么把人弄哭了!
——这么爱哭,纪行是我媳妇?!
——他不排斥我的触碰!
——操,纪行,喜欢!
——该怎么跟他说!
——关系到底到哪一步了?!
——操!
——死脑,快想!
“……”纪行眼眶红红的,抿着唇笑。
庄旅不记得他了,可还是喜欢他,除了刚醒来时那一瞬,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纪行闷闷的蹭他的脖颈,桂花暖香与酒的香气漫延,庄旅喉结滚动,抱了许久,纪行伸手拿过酒瓶,仰头咕嘟嘟往嘴里灌,喝了半瓶,举给庄旅:“你喝。”
“……”庄旅蹙眉接过瓶子,仰头一口气喝完,一丝没来得及吞咽的猩红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滴落到纪行的锁骨上。
“今晚喝点酒,促进一下血液循环,说不定庄老板明天就全想起来了。”纪行起身去冰箱取了几支伊洛妃提斯和一罐自酿的粮食酒放到矮桌上,又取了一份牛奶和果汁。
“调酒?”庄旅擦去唇角的酒液,帮着把酒开了。
“庄老板的酒量多少?”纪行在他身旁坐下,从一旁的杯柜取出调酒的工具摆在桌面。
“三斤。”庄旅喉结滚动:“白的。”
“这么厉害?”纪行勾唇看他一眼,把酒液倒进摇酒器里,唰唰摇晃。
“纪老板能喝多少?”
“比你多点。”
“不信。”
“那试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纪行把摇好的第一杯酒递给他,朝他举杯一笑:“干杯,庄旅。”
“铛——”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庄旅举杯朝他挑眉,一口喝完杯里的酒液。
“庄老板,挺猛啊。”纪行笑得肆意,给庄旅也分了几个调酒工具,他们两人一边调,一边喝,不通风的房间里弥漫着甜腻的酒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很暖和。
喝到凌晨两点多,都已经微醺。
庄旅目光灼灼盯着他,忽地开口:“纪行,过来。”
纪行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抬眸惊愕的看他,撑着桌子半跪起身:“庄,庄旅?”
“没有抛下你。”庄旅把他带进怀里, 抱紧,蹭着他的脖颈:“头疼。”
肌肤紧贴, 纪行听见他滚烫炙热的心声。
——该死的脑震荡。
——该忘的不忘,不该忘的全忘。
——还好,想起来了。
——纪行,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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