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恍然,急言:“我要告诉乔念,凌诺已经被逼的不敢再活着了,到时候乔念问起来她肯定不会说实话,我要帮她,我要救她!”
江卿尘:“嗯,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着了。”
……
次日清晨,凌诺能稍微活动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护士把手机递给她。解锁屏幕,乔念的消息框里只有两条:
21:03
【落地了,平安】
【发射爱心biubiu】
【ua】
【抱抱】
21:58
【到酒店了,诺诺,你一定要等我,别胡思乱想】
只有这两条消息,应该是去忙着补拍了,看来乔念还不知道她自杀的事。
念念啊,我该怎么办?她无声地问。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妈妈相信,我是真的爱你,而不是个贪图钱财的骗子?
以前她以为乔芸只是单纯地讨厌她,认为她配不上乔念,认为同性恋是丑闻会影响乔念的前途。可现在才知道,乔芸不仅恨她,更恨同性恋本身。那种恨意是根深蒂固的,是无法撼动的。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乔芸改变认知呢?在她确实做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基础上。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笙笙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看着凌诺的眼睛。
“诺诺,”顾笙笙轻声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凌诺先是一怔,随后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她不是撑不下去了,是实在没办法了。她知道乔念丢不下她,也明确自己放不下乔念。可如果她们之间只能是生离死别的结果,她宁愿选择死。
反正现在活着的她不过是一副躯壳。她的这一生真正被赋予意义的是18岁到25岁,和乔念在一起的七年时光。那时的她会笑,会闹,会期待明天,会相信未来。
现在的她,只是机械地呼吸、吃饭、工作、睡觉。活着只是活着,死了只是死了。有时候,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顾笙笙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许久,她轻声说:“诺诺,如果你真的很痛苦…如果你还要有下次,我……我成全你。”
凌诺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笙。一个心理医生,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说要成全她的自杀?
可顾笙笙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凌诺心慌。那眼神在说:我宁愿看着你解脱,也不愿看着你在痛苦中无休止地挣扎。
凌诺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愧疚。她让一个以救人为天职的医生,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像江卿尘所说的:“如果你真的想死,下次别让我知道”,不知道便也罢,知道了却要逼着他们停止救援。
凌诺,你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高勤带着几个医护人员进来查房。顾笙笙松开手,退到一边。
“凌医生,今天感觉怎么样?”高勤一边检查监护仪数据一边问。
凌诺点点头,没说话。
高勤一边问诊一边查看监护仪数据,然后记录在病历上:“生命体征平稳,可以转出icu了。今天下午转普通病房吧,继续观察。”
“谢谢高医生,辛苦了。”顾笙笙说。
高勤礼貌的点点头:“不辛苦,应该的。”他看向凌诺,“好好休息。”
医护人员陆续离开。顾笙笙正要重新坐下,却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江卿尘。
不是说再也不来看她了吗?
江卿尘走进来,脸色依然冷硬。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诺,用那种上级医生对下级医生的命令语气说:
“自己的病历自己写。我倒要看看,凌医生亲身体验了一遍苯二氮类药物中毒,能研究出什么伟大的课题来。”
凌诺心虚地低下头。
顾笙笙瞪了江卿尘一眼:“你少说两句。”
江卿尘却像没听见,继续说:“真是给我科室长脸啊。胃肠科医生吃安眠药自杀,你怎么不把白大褂卷成长条,勒脖子上吊呢?”
“江卿尘!”顾笙笙拉住他的手臂,“你够了!”
“够什么够?”江卿尘抬起另一只手划拉开顾笙笙的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凌诺,“凌诺,我也算是你半个老师。我带过这么多学生,还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一个大夫天天寻死,你让那些把性命寄托在你身上的病人怎么办?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是教训不是斥责:“他们信任你,把命交给你,结果你呢?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命,凭什么让他们相信你能珍惜他们的命?!”
“别说了!”顾笙笙直接捂住江卿尘的嘴,用力把他往门外拽,“你先出去!出去!”
江卿尘被她半推半拉地弄出了病房。门关上后,还能隐约听见他在走廊里的声音:“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在华康穿几天白大褂……”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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