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转念,又觉得苏彬此人实在夸张,竟为了私欲,能把乔家房子都给封了!
李小鸣心下爽朗,急忙追问,“这么牛!乔路人呢?”
“在警局。”苏彬回得很快,又问,“你现在有空?”
李小鸣沉浸在报复的喜悦中,一时没回应。
自大一开始,他便在郑思宁那饱受侮辱,这会儿只觉痛快。待兴奋过去,他才引用了乔家贴满封条的照片,发送给苏彬道,“你真强”。
他刚回复完,苏彬的电话就拨过来,且平淡地对李小鸣解释道,“乔路家的事我没参与,郑家经商,豁口不少,处理不复杂。郑思宁父亲与乔家近来过从甚密,早被有心人盯上,方才出事。这里头情状复杂,不好细说。”
李小鸣未料想解决仇人还能巧遇暗斗,心上只骂乔路活该,又听苏彬说得隐晦,不免担忧道,“那这事会波及你吗?他们会不会报复?毕竟那天你来俱乐部接我”
苏彬那头空了空,再开口竟流露出玩味,问道,“你担心我?”
说罢,他的声音又捎上些诡异的笑意,“不过也是,等领到订婚证,我们也算在一条船上了。”
李小鸣想说“没人担心你这种自恋狂”,却被哽在喉头。
他很明白,自己已经得到超出预期的结果,现下应是履行承诺的时候,只好不情愿地问苏彬,“什么时候去申请订婚证。”
“你看一下这份文件,是订婚后的专项治疗协议,如有疑问,直接联络我的律师。”苏彬一面说,一面将文件发送。
李小鸣将其点开,好家伙,百来页,跟考验自己学业能力似的,他大致浏览了前几页,无奈问,“这个我能考虑多久啊?”
“越快越好。”苏彬随口道,“如果你看完认为可行,今晚就去大学区的区政登记处,那边有订婚证的自助办理。”
“今晚?”李小鸣似是听着天方夜谭,意识到苏彬认为的订婚,就和去景区买一张门票一样简单。
“是有些仓促。”苏彬顿了顿方道,“但最近一批的志愿者申请时间,是后天截止,能赶上便再好不过。”
李小鸣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是好。如若帮助苏彬尽快申请,那么自己的暑期计划皆需调整,可看着苏彬将报复之事做得如此及时,妥帖,又觉不应拒绝。
沉默一阵,李小鸣才开口道,“那我们订婚后,你如果申请成功我可能会因为帮助你而错过象棋队的训练,所以我还需要再请一位专职教练。”
“没问题,这些协议中都有考虑,具体你可以去问律师。”苏彬说完就推给了李小鸣一张名片,并且问,“还有要求吗?”
这会儿苏彬有求于人,权杖便落入李小鸣手掌,虽说他大仇已报,但能占好处总不嫌多,便稍作思考,想要苏彬马上同自己下一局棋。
或许因李小鸣的停顿偏久,尚未等下棋的愿望脱口,却听苏彬道,“如果你没有要求的话,那我还想说一句。”
李小鸣太知道你来我往的规矩,猜他八成是要说些订婚后,自己不能去侵犯的边界,就没接话,只找了根手上的倒刺撕扯,等苏彬明说。
苏彬那边清了下嗓音,放低了一些声音喊道,“李小鸣。”
李小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叫魂似的要干嘛,正想翻白眼,却听苏彬道,“谢谢你。”
明明是最寻常,最客气的三个字,却被苏彬念得很轻。
兴许是有些勉强,兴许没有许多真心,但终归是说了出来。
简单的字句从听筒中掉出,却砸在李小鸣被完全标记后,自己故意忽视的自尊心上。
他长久没有回应,苏彬也不尴尬,只说,“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
李小鸣便没有再说什么“跟我下棋”之类的话语,只是说了“嗯”,便按下了挂断键。
放下终端,李小鸣试着从情绪中抽离,便打开了苏彬发来的订婚后治疗协议书。
因文件中涵盖大量医学术语,李小鸣还是联络上苏彬的律师,逐条询问。
两方对谈至夜里九点多,方才敲定细节。苏彬的律师将增补后的协议重新发给李小鸣过目,李小鸣阅读确认后,便说他可以打印签字,待一会儿录过影,会用无人机将原件送至。
苏彬的律师在沟通中注意到李小鸣的谨慎,本以为他十分难缠,签订得磨好几天,未料想结局如此痛快,便速速联系苏彬盖下电子印章,又找了机器传送李小鸣。
一切置办稳妥,已接近十一点钟,而苏彬仍未归家。
李小鸣忙太久,起身去厨台,将早市买的好鱼放入冷藏,又去冰箱里找补剂吃。
李小鸣因为打小不宽裕的经济状况,已习惯饿了喝补剂,不大吃饭。苏彬有次顺嘴讲过他,说“这对胃不好”。
李小鸣心下清楚,苏彬说这话并非出自关心,只是看不惯自己的某些习性,譬如听消息总爱外放,譬如会接连一周穿差不多的服装。
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居然得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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