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放开时,眼白和眼尾都染上了绯红。
童远舟笑了笑,满意的抿了抿嘴:“回去早点睡。”
言智哲听着自己根本慢不下来的心跳,吞回了那句,这个样子了还睡得着个屁。
睡不着也得睡,总不能耽误童远舟的正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童远舟转身走向了刚才走过的路。
远处为了景观制造的霓虹灯光已经灭了,整个古镇从边缘开始进入了安眠。
童远舟的脚步停在了转角处的黑暗里。
他的目光盯着宝严寺的大门,那扇从来不关的大门就像一张可以吞食天地的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张开了很多年。
童远舟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忆着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情景。
因为这座寺庙里供奉的佛像和其他佛教寺庙不太一样,所以本地人并不会在常规的佛教纪念日进来上香。
这里好像是一个供居民寻求心灵慰藉的驿站,成年人总是在烦恼的时候才会想起这里。
而他们这帮孩子只有在古镇里疯跑路过时候,偶尔才会进去跑一圈。
周围的房子隔得很远,给宝严寺后来的翻新规划留下了一些空间。
寺庙后院的小山坡,他没有爬上去过。
如果爬上去了,翻过去是哪里他不太吃得准。
他伸手摸了下裤兜里的烟盒,舔了舔有些干得嘴唇。
他的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克制住了弹一下的条件反射,回头看到了荣乐还有王月涛几个人。
“不错啊,走路都没声音了。”
“你没认错?”
“你不是也觉得是才发我看的?”
荣乐没好气的说,那张照片确实看不太清,本来就天黑了,加上隔得也有点距离,还是找技术尽量加强了才看出来的。
“我只是看着脸生,且扫地动作太慢,时间不对。”
童远舟在晚上来过这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在有些晚得时候,寺庙空处都瞧不见人。
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宝严寺和别的寺庙有个不一样的特点。
他们不上晚课,天黑就回屋休息。
但是他们会在天亮前起床洒扫,做早课。
夏天要是凌晨四五点天亮,他们四点前就起,冬天亮得晚点,起得也晚点。
好像整个工作时间只需要覆盖完白日,一到天黑就赶紧回到屋里。
并且那个僧侣打扫卫生的套路他认为不对。
哪有先扫地后收拾香炉的,香灰洒了,地不是白扫了?
所以他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像。
后面阻拦他们去后院,以僧人做功课的名义太过拙劣,也许宝严寺的习惯改了,但是没有哪个寺庙会因为做功课阻止游客进入开放区域,并且那句话他听出来了是百分百墨关本土口音。
童远舟的口音不是纯正墨关本地口音,在外漂泊多年,口音早是标准的普通话,这些年也没有需要太多交流的本地人。
土话怎么说有点忘记了,张嘴第一句肯定也不会是本土发音。
所以几个点让他怀疑了,这个僧侣有问题。
不知道寺庙习惯,毫无打扫经验,穿着僧袍藏匿于此的本地人。
就算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怕也是有问题的人。
他越看越觉得像崔向东,只是他们在监控里见过的都是带着帽子的崔向东,在系统里看到的存档照片有着茂密的头发。
乍一看这么光溜溜的脑袋,确实有点吃不准。
所以他借着给言智哲拍照偷拍了对方的照片。
这也是他更加确定对方身份存疑的最后一个点。
殿里立着牌子,禁止对着神像拍照。
而他大声招呼言智哲拍照时,作为寺庙人员,一点都没有阻止,这绝对不正常。
王月涛瞟了一眼手机,低声汇报:“路口都堵上了。”
“寺庙后山翻出去也站好人了,他插翅难逃。”
“接下来怎么办?”
宝严寺里不止一间房,他们也不知道现在里面究竟住了多少个僧侣,还有没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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