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补充,“这是企业微信,所有联系内容都会在医管部门备案的,你懂吧,别给我说有的没的。”
楚非昀死皮赖脸:“哎,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说’我好想你’呀?”
“这算是职业性骚扰。在服务器上存证呢,这样我就有权拒绝为你提供医疗服务。”这次成功免疫,他冷笑一声,正想走出院门口。
却听见他的男孩,小声说着:“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在意,也不会明白我要表达什么,就像七年前一样。”
七年前。
秦风像被电击中一般,定在那里。
他可以还是在脑海中死命认定、这是男孩的演技。或说是为了pua他。
但——
他转过身,注视着对方:“楚非昀,当年的事非常抱歉。我以一个医学生的未成熟想法和做法,误会了你,还公然质问了你,进而使你遭受网暴,让你和你的家人……遭受这么大的身心痛苦,甚至间接地让他们离开人世。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再比90度更深地鞠了个躬、头深深地低下去。
为了让眼泪倒流。
许久,才听见楚非昀压抑着哭腔:“这是作为医务工作者的你。然后,还有吗?”
隔着半个院子,声波把情绪传了过去。
被感染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秦风:“没有了。”转身大步离开院落。
他要去荒山村开诊,真的要走了。
让山间晨光和微凉的风,擦干他的泪。
秦风把超声机紧紧捆扎在摩托车尾架, 检查完一应一次性用具和消毒器械、老年病针剂,以及各种纸质资料和灭蚊药品已齐备。
又回到屋内,把前几个月在县城买的摩托车护膝绑上, 一是当时为了御寒, 二也是防摔, 毕竟他最大的优点是惜命。
穿上高帮登山靴,又穿上初春在县城集市淘到的二手全皮质飞行员服。总好过冬天一直穿着李叔那借来的军大衣, 丑得不想提。
走出门热了车子, 戴上全包头盔、长腿一迈,加油往前开。倒是不难学,山区也没人问你要牌照。
经过楚非昀的院落门口时, 在半开的门口看见男孩的身影躲在门口阴影处。
惊鸿一瞥间, 仿佛听见他说什么“小心骑车”之类、还带着哭腔?有什么可能听得见。遂扬长而去。
楚非昀的确在门后面。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 也为了秦风安全驾驶,便没对他喊话。
在他印象中, 秦风不是正装就是休闲贵公子风。
现在这微微做旧的野性运动风,裤子被护膝勒成窄身, 背对着自己而弯腰、还有跨上那破摩托时,大长腿上的翘臀有多哇塞。
这男人果然怎么穿都好看!这台机车的样式, 简直在拖他的后腿。
楚非昀脸上还挂着泪痕, 却满意地点着头。
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牛肉香味, 又振奋起来。吃完东西刷个牙,赶紧睡觉去。凌晨快6点才结束工作, 现在都快8点了。
另一边,在顺畅山路上驾驶摩托的秦风,却放任自己思绪随风飘荡。
忘不了,又如何。
悄悄承认又如何。
爱是守护, 是照顾,是满足,是尊重。更是欲望、共鸣与愉悦。
当他俩都不知道当年的事,他们可以赤诚相拥,在爱欲横流中相互融合。
但现在一想到,曾因为对网上七年前那个还未成年的他横生贪念,而欲望还被自己以理性包装成攻击的箭。
他期望让对方如圣母般赦免,或像女王般惩戒。
他可以为信众、或为囚徒。但他不要对方回应他的眷恋。
正如他的母亲,不怕他索要巨额股份,却惊慌于他索要亲情。
在家庭没有学会的爱与被爱,让他对男孩赤诚的爱恋着实无奈。
而且,受伤害的远不止男孩一人,还有男孩的母亲、外公。
逝者已矣,这些山永远翻不过去。
然后又再回到死循环:明明这么想念他的气息、身影,明明有欲望和贪念,有罪,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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