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一直没收到荆楚的消息,也不知道郡主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云锦书垂了垂睫羽。
“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按照柳大人计算出的规律去寻找,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找到了。”
仲怀笙眉眼含笑,替云锦书将她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
“多谢。”
云锦书双手捧着小巧的茶盅,小口啜饮,喝完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目光重新投向了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沉默一会儿后,她开口道。
“找到了?可有将人带回来?”
“她父亲如今还潜藏在连衍府中,为避免打草惊蛇,还未曾。”
想到顾爻曦的遭遇,云锦书叹了口气。
“当真是命运弄人。”
说实话,她是同情顾爻曦的,先是早早地没了娘,要是又没了父亲,她一个孤女,不知要怎么活在这世上。可顾西钊杀了长乐公主这是不争的事实,纵使再同情怜悯,她也不能慷他人之慨,替花似锦去原谅顾西钊。
纵使顾西钊再怎么被逼无奈,再怎么可怜,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和花似锦之间,就隔了一条人命。
这份因果,不是心有悔意便能抵消的。
涉及到生命问题,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之间有些沉重。
还是仲怀笙首先转移话题。
“说起来,这件事能够成功,还得多亏了柳大人,若非他于算数一道颇有造诣,我们的人也不会如此快便找到顾爻曦。 ”
“你知道他还擅长什么吗?”
因着花似锦的缘故,云锦书同柳玉良也见过几面,只不过也只是打了个照面,彼此之间并不相熟,只觉得是一个话不多看上去很沉稳的男子。眼见着仲怀笙提起他,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擅长什么?”
面对云锦书好奇的目光,仲怀笙笑了笑,缓缓吐出俩个字,“刺绣。”
“……啊?”
云锦书猜了半天,也没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发懵。
等她回过神以后,脑子里便出现了柳玉良面无表情地捻针穿线的场景。
……想想就觉得好像。
要不是顾忌着在心上人面前的形象,云锦书怕是下一秒就能笑出来。
“真的看不出来,柳大人这般不苟言笑的男子竟然擅长刺绣?”
“是啊,因为郡主殿下。据他所说,小时候郡主殿下十分调皮,上蹿下跳,衣裳时长会被勾坏,每到这时她少不了被长乐公主教训一顿。柳大人见了不忍,主动跟在她的后面帮她擦屁股,便练就了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刺绣技术。”
他这么一说,云锦书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好在她理智尚在,只笑了一会儿便恢复成平常温婉的样子。
仲怀笙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下好些了吗?锦书?”
云锦书知道他讲这些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指尖还沾着茶盏上的微凉水汽,便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湿意,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着盏沿的缠枝纹,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回甘漫过舌尖,连带着心头的郁气都散了大半。
“多谢你,”她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软意,“先前那些烦心事,倒是被你这几句玩笑话扫干净了。”
仲怀笙看着她眼底重新漾起的光,唇边的笑意深了些,道:“能博锦书一笑,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云锦书被他说的有些赧然,面颊微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
“那便多谢怀笙了。”
茶烟袅袅,漫过两人之间的案几,窗外的早梅落了最后几瓣,暗香混着泥土的潮气飘进室内。
时光淡然。
他不会被骗了,因为有人会拉住他
“自珍,好久不见。自从你被调到九龙司后我们便好久没说话了,如今得空遇见了,坐下来聊聊? ”
万晓清正在他常光顾的小店里嗦面,便听到有人叫他。
听声音有点耳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茫然地抬起了头,看清面前的人是林宥以后,缓缓地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面条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林宥刻意展现出来的完美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万晓清面前让他喝下去。
一杯茶成功让卡在万晓清喉咙里的面条被咽了下去。万晓清又咳嗽几声,缓过来后,略微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满脸关切的林宥。
“咳…林兄找我有什么事么?先说好,若是有违我朝律法之事,我拒不相帮。”
林宥的突然来访万晓清觉得很奇怪。自从上次他说错话让林宥黑脸以后,他们便很少来往了,林宥见到他都是绕道走的,怎么现在又突然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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