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臂,试图唤醒这只昏沉的灵鸟,“醒醒啦,再睡下去,你主人该急疯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焦急的呼喊:“彩羽!彩羽你在哪儿?”
顾尔尔和暮辞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回应,就见两道身影快步走来。走在前面的女子穿着一袭鹅黄广袖流仙裙,裙角绣着细碎的银线,像极了初春枝头刚绽开的嫩芽,裹着几分娇俏灵动。后面的女子一袭粉衣,宁静沉稳。
那黄裙女子一眼瞧见顾尔尔怀中的灵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焦急的眼神瞬间染上怒火。
她身形一晃,瞬间便冲到顾尔尔面前,右手掐诀,掌心顿时凝出一团莹白的灵力,朝着顾尔尔直直射去,怒声喝道:“你这不知规矩的小贼!竟敢偷我的彩羽!”
顾尔尔心中一惊,下意识抱着灵鸟急退数步,堪堪避开那几道锋芒。灵力擦着她的袖角飞过,落在身后的桃树上,瞬间削断了一根粗壮的枝桠,粉白的桃花瓣簌簌落了满地。
她稳住身形,眉头紧锁,拍了拍怀里受惊扑腾的灵鸟,扬声道:“你胡说什么!谁偷你灵鸟了?这鸟儿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们正要找它的主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还有没有道理了?”
翎月见她避开,怒火更盛,左手一扬,幻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笛子:“强词夺理!彩羽是我用精血契约的灵鸟,向来认主护主,若不是你用了迷魂草或是别的卑劣手段,它怎会乖乖落在你手里?我看你就是觊觎它的灵性,想据为己有!”
一旁粉裙女子见状,连忙上前拉住翎月的手腕,轻声劝道:“二师姐,别冲动,或许这里面真有误会,我们先问清楚再说。你看那灵鸟在她怀里虽有些不安,却没挣扎反抗,不像是被强迫的模样。”
“有什么好问的!”翎月甩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顾尔尔,“玄穹阁规矩森严,她竟敢在此偷盗灵鸟,今日我定要替长老们好好教训她!”
顾尔尔见她蛮不讲理,也来了脾气,挑眉反唇相讥:“哦?那你倒说说,我用了什么卑劣手段?你若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同门!再说了,就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做派,也配谈玄穹阁的规矩?”
翎月脸色涨红,不再多言,玉笛横在唇边。清越笛音破空,裹着灵力的气刃,直逼顾尔尔面门。
顾尔尔抱着灵鸟往后急退,青石板被她的鞋尖蹭出两道浅痕。
“你疯了吗?”顾尔尔又气又急,“这鸟是自己从天上砸下来的,我要是想偷,早把它藏起来了,还会站在这儿等你来寻?”
翎月哪里听得进去?她指按笛孔,一连串急促笛音倾泻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气刃,如骤雨般袭向二人:“少要狡辩!今日我定要拆穿你的把戏!”
话音未落,一道清冽的剑光骤然出鞘。
暮辞已抽出身侧佩剑,剑身在阳光下映出冷白光泽,堪堪挡在顾尔尔身前。剑刃与气刃相撞的瞬间,震得周围桃枝乱颤,花瓣如雪纷扬,连空气都荡开圈圈涟漪。
“道友请息怒。”暮辞的声音依旧沉稳,眼神却带着警惕,“此事确有误会,方才我二人途径此处,这灵鸟突然从高空坠落,我们尚未弄清缘由,绝无偷窃之意。”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润却带着威严的女声忽然传来:“翎月,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女子走来,她的步伐不算快,却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明明声音不大,却让翎月按在笛孔上的手指骤然顿住。
“姐姐?”翎月咬着唇,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握着笛子的手却下意识收了收,“他们偷了我的彩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翎钏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她持笛的手腕,指尖灵力微动,便将笛身萦绕的戾气悄然散去。
她转头看向翎月,眼底带着几分责备,语气却依旧温和:“先把笛子收起来,听他们把话说完。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法器,若是传出去,旁人还当我们浮歌门弟子只会恃强凌弱。”
翎月不甘心地瞪了顾尔尔一眼,手指紧紧攥着“清音笛”的笛尾,指节都泛了白,最终还是拗不过姐姐,悻悻地将笛子收回了储物袋。
顾尔尔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彩羽的手臂已微微发酸。她轻轻拍了拍灵鸟的背,待它安分些,才喘着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方才我和师弟在此处说话,这鸟儿突然如坠重物般砸下来,我怕它摔伤才抱起,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偷你的东西?”
暮辞在一旁补充:“道友若不信,可去查看方才灵鸟坠落的地方,青石板上还留着撞击的痕迹,绝非我们刻意藏匿。”
翎钏顺着暮辞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青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旁边还散落着几根五彩羽毛。她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翎月,温声道:“妹妹,他们所言不假,想来是彩羽贪玩,不小心从高空坠落,才闹了这场误会。”
“怎么可能?”翎月眉头紧拧,“彩羽向来听话,,从不乱跑,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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