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观者 (02)
蝉声褪去,陈泊聿警惕观望四周。
明亮的教室,闷热的气节,打闹的同学……
「做噩梦啦?」李嘉文回头看他一眼。
陈泊聿仍处在噩梦的心悸中,他伏在桌上平復激烈的心绪。
「还睡,作业写完了快借我抄!」
「整天只会抄抄抄,这么爱抄刚考试怎么不见你抄?」
「别吵,泊聿是不是不舒服?」
「你才不要吵,泊聿要休息,伟良把你作业扔给我。」
李嘉文作势要抢徐伟良的作业,陈泊聿猛然站起身,李嘉文一怔,「干嘛?」
陈泊聿一言不语的盯着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门口没人。
那个如修罗朝他们走来周奕明没出现。
陈泊聿如释重负坐下,徐伟良推他肩膀,「刚的考试有多少把握?」
徐伟良莫名其妙,「英语考试。」
陈泊聿拿出课本,「那不是上星期的事吗?」
「什么上星期?就刚刚啊!你是不是还在做梦?」
陈泊聿盯着课本,莫约几秒,他倏然起身。
李嘉文本想悄悄顺走徐伟良作业,陈泊聿突如其来的作动让他吓了跳,「你到底怎么啦?一惊一乍!」
陈泊聿头脑一片空白走出教室。
现在是下课时间,走廊上满是学生,他下楼来到花坛,校工正拿着楼梯准备修剪植物雕塑,陈泊聿不由自主回想起那血腥的一幕,他垂下视綫,顺着楼道上顶楼。
天台被炽热的阳光照射。
明晃晃的光綫炫得他睁不开眼,他也不知道上来做什么,呆了半响又下楼。
热浪来袭,翠绿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充满生机的气息却让陈泊聿如坐针毡。
他漫无目绕了一圈,最后在上课中鐘声敲响前回到教室,路上,他遇到从食堂回来的李嘉文和徐伟良。
「干嘛无精打采,考试考不好?」徐伟良拍拍陈泊聿肩膀安慰,「考不好也没关係,下回再努力,明晚一起去吃夜宵,热炒店关闭后开了家烤串店,听説…」
徐伟良説话的同时,李嘉文正拉开汽水罐的拉环,清新的柠檬味飘散在空气中,陈泊聿忽然有所感应,他下意识侧身一退。
李嘉文这边灌得太猛,被呛到后猛地咳嗽,徐伟良躲避不及,遭受洗礼,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满脸通红的李嘉文埋怨,李嘉文反驳不是有意,两人吵吵闹闹,站在边的陈泊聿无动于衷的盯着地上蒸发的水份。
不知为何,在这一切发生的前几秒,他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是自己被李嘉文喷得一脸汽水的画面。
莫过半响,他抬起头盯着前方走廊。
斑驳的光影下迎来一道身影。
徐伟良不説话了,低着头装模做样擦拭手錶,李嘉文则是靠在栏杆上注视楼下的景色。
大家都在忙着若无其事,只有陈泊聿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奕明。
走道不算狭窄,但周奕明是不可能绕道而行,徐伟良馀光瞥见陈泊聿居然站在走廊中央一动不动,忍不住神手把他拉到边。
陈泊聿被牵制,偏离的脚步正好和周奕明擦肩而过。
突然之间,陈泊聿產生一股强烈的连接,周奕明也有所感应,回头看他一眼。
他们早在国中时期就是同校生,但也只是同校生,説过几句话,踢过几次足球,除此之外没有了,陈泊聿妈妈离世后,就跟随爸爸来到这座城市生活,周奕明是两年前才转来这所学校,陈泊聿刚开始完全没认出他,认出后却记不起他当初的模样。
现在的周奕明右眼眉骨有道很深的疤,因为缝合不好,愈合后伤疤变得狰狞,配上他那双幽深无光的眼珠,简直就如在世阎王。
周奕明不记得他了,两年的时间里,他们没説过一句话,对于这点,陈泊聿是庆幸的。
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不想招惹这所学校恶名昭彰的不良学生,可眼下却有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捆绑。
周奕明没料到会有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注视,一时反应不来,匆匆一瞥后又离开。
李嘉文心有馀悸,仰头猛灌几口汽水,「吓死我了,干嘛挡他路?」
徐伟良见陈泊聿魂不守舍,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还睡不醒?」
陈泊聿冷不防开口,「他头怎么没伤?」
没带眼罩,也没乱七八糟的綳带。
李嘉文和徐伟良面面相覷,「什么伤?」
不,不对,受伤的周奕明是梦里的周奕明。
陈泊聿摇头自嘲:「我大概真的是睡不醒。」
「需不需要我给你醒醒脑?」李嘉文晃动手中冰凉的汽水,这让徐伟良想起刚被喷一脸的事,两人又开始斗嘴。
陈泊聿一言不语走在他们身后,上课鐘声响起,周奕明被招到教务室,説是有警员要来问话,教室像炸开的锅,一边猜测他栽在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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