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定下的规矩,但如今她要走剧情,倒是需要这样的机会。
崔洵没有立马同意,而是皱起眉头不说话。
他如此反应,让气氛一时变得古怪。
盛氏脸上的笑意一敛,期待之色也渐渐淡去,抿着唇沉着面看着自己的长子,目光中有着失望的情绪。
半晌,他说:“这初一十五团聚一事,是郡主生前所愿。她希望就算没有她,孝白也能感受有父有母有弟妹的寻常日子。”
竟然是永嘉郡主的意思!
别说是魏昭,所有人都很意外。
哪个原配临终之前会定下这样的规矩,让自己的儿子每月初一十五陪继母和不同母的弟妹一起吃团圆饭。
盛氏诧异着,“原来是郡主定来的,那确实是不好更改。”
别看她是婆母,在永嘉郡主这个前大儿媳妇面前从未支棱过。哪怕是人都不在了,她都不轻慢半分。
一阵诡异的沉默,被崔绩打破,“初一十五非满日,若真是一大家子团聚,当选十全之日,若是祖母同意,不如定在每月初十,如何?”
盛氏被儿子抬出永嘉郡主噎得不轻,心里自是有些不快的,眼下大孙子不仅给了她面子,还给了她里子,她如何不老怀大慰,当下就应了下来。
她让魏绮罗和魏昭母女退下,留父子俩说话。
魏昭知道,她请她们过来就是做个样子,免得传出去说她这个当婆婆如何不把大儿媳妇看在眼里,如何对她这个继孙女不重视。
高门大户重面子,往往更喜欢走形式。
她们倒是挺无所谓的,到底是有知情权,也不算白跑一趟。
出了听闲堂没多久,魏绮罗压着声问道:“你和大公子近日是不是有什么事?”
魏昭心头一跳,连忙否认。
她和崔绩的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想让最亲近的人跟着提心吊胆。
魏绮罗自是不疑她,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今日瞧着,大公子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像是有了人情味。”
这话她有些赞同。
好比是一个清冷矜贵寒玉般的人物,突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复杂却鲜活。
“或许是他这些日子常回崔家,多少有一点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吧。”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的。”魏绮罗脸上慢慢浮现欣慰之色,怜爱地看着她,“若是大公子真顾念着这点情分,以后等我不在了,你有事还能找他,我也就放心了。”
“娘,你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她低下头去,声音极小,“这世上的事,谁说的准,别想那么多,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她是书里的恶毒女配,万一改变不了自己的下场,说不定先死的那个人是她。
一晃过去四天,崔绩已将那五人的情况打听清楚。
当着崔洵和魏绮罗还有魏昭的面,他说起那五人的事。
前两人皆是出身寻常人家,一人无父无母,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不仅将他拉扯大,还供他读书。
普通百姓若想供出一个读书人,有时候举全家之力还不够,还能搭上近亲与姻亲,也就是说他之所以能进太学读书,除了自己本身的才能外,还有兄嫂以及嫂子全家的支持。当然他嫂子全家能愿意,是因为他们已经约定好,他日后的妻子只能是他嫂子的幼妹。
另一人倒是有父有母,却无兄弟姐妹。据说原是有个妹妹的,但小时候被拍花子的拐了。
“我派人细查过,他那妹妹不是被拐的,而是被他父母为给他交束脩卖掉的,此等人家,四妹妹应是不会愿意。”
另三个人,一个是小户之子,家境小康,也有使唤的奴婢。他的家人为拘着他在家读书,怕他被人勾着去不着调的地方,早早给他安排了通房丫环。
第四人是商贾出身,平日里为人豪爽,颇为大方,表面上看着和善,私底下却是个性情暴虐的,曾经差点失手打死过家中下人。
第五人家世不错,但是个庶子。他那嫡母不想他出头,没少给他使绊子,纵是他再小心,也难免会中招,前段日子就被人勾带着,惹上了破落亲戚家的姑娘,怕是不好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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