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我会帮你。”
单桠对于他的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礼貌疏远,还带着柏赫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您不会。”
单桠第一次试图堵死柏赫可能提出的条件。
养了半年,人却逐渐消瘦,没有她初见时那样健康又游刃有余的矜贵冷峻公子样。
那个雨夜,柏赫将她带上车。
单桠顺利住入云顶。
第一次觉得有意思的事,就是这样打量一个人。
柏赫身上的特质太吸引她了。
皮肤白皙得没有一丝伤痕,细腻却不柔弱,那是种被好好将养锦衣玉食出来的矜贵。
单看外貌其实是跟刻板印象里斯文俊逸的贵公子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他眼里蠢蠢欲动的恶劣,和自小所有环境中被刻意培养出来的高高在上。
这样宽容又刻薄。
给你希望又只当施舍。
单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样的姿态啊……
他那时候是抽烟都不用手夹着的张狂,叼着根烟进屋,没多久就出来,随意丢给她一套浴袍。
有种被打破斯文的败类质感。
他换衣服根本不避着单桠,肌肉练得完全是衣架,标准倒三角,脱衣的动作带动肩胛骨处的薄肌,强势而吸引人。
他体型是偏瘦单薄的那挂,却男性荷尔蒙爆棚。
单桠全身湿漉地站在门关处,耳根渐渐通红。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场面。
不是洁身自好,只是早就心有所属,暗恋玩得特别纯,压根没想过这是不是爱。
自己心知肚明只是对光明之路的追求,换了谁她大概都会很喜欢,甚至从来没想过要跟这个人在一起。
纯粹是觉得那人特别美好,美好的不真实。
而眼前这个男人,精壮而充满生命力的,从内到外,从性格到身材到举动,无一不强势得她比无可避退无可退。
单桠完全招架不住。
她分明该是狼,此时在柏赫面前却像兔。
她无所适从,而他居高临下。
眼里没研究没好奇,只有意味深长,又轻飘飘的一句。
“进来啊。”
单桠抬眼,她知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简直可以列入人生最狼狈的十大时刻之一,而柏赫,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是第一个不带怜悯看向我的人。
这种想法贯穿胆怯。
于是她抬脚,蹬掉脚上洗的发白却被混杂着尘埃雨水浸泡的泥沙,腿一弯一勾,白皙的袜子落在原地。
她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进了屋,一步一步走到柏赫面前。
眼前的女孩极力想做出那种不卑不亢的感觉,可柏赫轻易就看破她的伪装。
难能好心,没戳破。
就像在观察一条已经被捞进鱼缸,再也回不去大海的生物,是现在还弱小以后显然会有质般飞跃的变异种。
而现在。
完全,完完全全不同了。
那是真没了半条命。
“单桠,别妄图挑战我的底线。”
单桠:“是吗?”
那时的单桠笑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狡黠,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漂亮的眼眸眯起来,像只初生的小豹子:“我真的……很好奇,您对我的底线会到什么程度。”
那时的她还没有懂太多,对于什么都有一种天然的,一往无前的愚蠢。
她曾经是以为,想做的事情只要做到就好了,做到什么都会迎刃而解,却忘记问题会不断出现,堆叠,直至今日无法理清。
而柏赫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来帮她。
她要报复,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更要让曾经将她逼入绝境的人,血债血偿。
当年从演员转行做经纪人的那根刺,即使在经年之后刺进血肉,她也总有一日连血带筋,完全拔出。
单桠拉开车门,忽然脚步一顿。
突然的醍醐灌顶让她浑身都莫名一震。
……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了。
裴述呢。
他为什么没有在书房里陪着柏赫。
“二少。”
裴述从隔壁过来,下意识看了眼窗户。
已经被合上了。
“热搜持续发酵已经牵扯到柏家,有人有意把方向往家里那边引导,柏家那边已经有消息过来了,需要现在联系萧家人先把消息压下来吗?”
柏赫手里把玩着一支唇膏,略显无趣,又最终归于冰冷的静。
“不必。”
他何尝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想做。
就做吧。
真挖出点什么,他兜着就是了。
“派去看她的人再多一倍,小心不要被她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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