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
奚尧却面不改色地将萧宁煜推开,给人倒了两杯热茶。
两杯宁神茶下肚,萧宁煜便是有心也无力。
这宁神茶正如奚昶所说的那般有效,当真令萧宁煜一夜好眠。
翌日萧宁煜醒来格外气闷,这股气又不知能向何处撒,只得憋在心里,因此整日都面色不虞。
然而有人比萧宁煜过得更不舒心。
某日商议完政事后,忍了好几日的贺云亭终是忍不住问:“陛下打算何时将小殿下接回宫?”
萧宁煜倒把这事忘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以为意地翻着折子,“卫显不是喜欢他吗?放你府上让他开心些,也省得你们三天两头地吵吵。”
卫显如今腿好了,眼睛也好了,吵起架来不得了,折腾贺云亭不说,还得跑宫里来叫他评理,想想都头大。
贺云亭皱眉,面色微沉,“就是卫显喜欢他才不行,每晚都要抱着小殿下睡。陛下还是尽早抽空将小殿下接回宫吧。”
萧宁煜听乐了,一针见血地指出:“萧钦在宫里可没有非要人抱着才能睡的毛病。莫不是你惹卫显不高兴了,他故意做给你看呢。”
贺云亭像被戳中,眉毛绞得更紧,一言不发。
他们二人间的事萧宁煜现在可是不敢掺和了,当初帮着卫显跑了一回,贺云亭差点将官辞了。而卫显没隔多久自己跑了回来,给萧宁煜气得够呛,简直里外不是人,再也不打算插手,好赖都让他二人自己受着。
不过,萧钦的事非同小可,萧宁煜得空还是亲自去了趟相府。
只是那日他去得偏不凑巧,正好赶上卫显带着萧钦出府玩去了。
这一大一小都是天性好玩的,萧宁煜也没在意,“他们上哪玩去了?”
贺云亭没立即回答,少见地犹豫,好半天才答:“上风月楼喝酒去了。”
那风月楼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贺云亭自己开的,明面上好歹也是个青楼,卫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萧钦进去玩,成何体统,竟没一个人劝住?
萧宁煜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也不劝着点?”
贺云亭也头疼,“劝了,没劝住。”
估计是见萧宁煜太过惊讶,贺云亭又多解释了几句:“自打他知道风月楼是我开的便常骂我黑心,从前赚了他许多银两。现在更是天天都要去逛一趟风月楼,说是要将我从前赚他的那些加倍讨回来。”
光这么一说,萧宁煜都能想象到卫显说这话时多么地理直气壮、义正言辞,那是神仙来了也劝不住的。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二人又闹了别扭。
萧宁煜不禁揶揄:“谁让你不告诉他?你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性子,那就是个财迷。你坑骗他那么多银两,能不找你要才怪呢。”
况且,据萧宁煜所知,贺云亭骗卫显的可不单单这一件事,那是笔算不清的糊涂账,卫显这不过是寻个由头来发泄罢了。
可他怎么记得卫显更爱喝酒吃肉,这风月楼是不常去的,怎会被骗了不少银两?也是奇了。
许是见不得萧宁煜幸灾乐祸,贺云亭觑他一眼,冷不丁说了句:“奚将军也跟着去了。”
萧宁煜登时变了脸,语气不佳,“贺云亭,朕看你这月俸银是不想要了。”
坐拥万贯家财的贺丞相听了这话,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下。
到风月楼时里头正热闹,一片欢声笑语。
“看上去,朕来得不是时候?”萧宁煜沉着脸发问。
琴声与笑声齐齐停下,萧钦怯怯地直往卫显身后躲。然而卫显也知道今日这事他做得出格,面露心虚,没敢看萧宁煜。
贺云亭朝芸香使了个眼色,让人抱着琴先下去了。
他想同卫显说些什么,目光看过去时对方已然有意避开地低下了头,便顾自将话咽回腹中。
所有人之中唯有奚尧最淡定,将一碟葡萄往萧宁煜的方向推了推,接上他的话:“谁说的?正好这葡萄没人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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