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起身。
晏云缇伸手抓住她的衣袖,眼巴巴望着她:殿下还会回来吗?
此刻的乾元像是只黏人的小狗,舍不得主人离开一刻,更何况她是因自己病成这样。
元婧雪坐下去,握住她的手放回被子下,我出去吩咐她们进来收拾,别多想,好好休息。
好。晏云缇乖巧一应,我等殿下回来。
元婧雪出去没多久,几个侍女进屋将床上的被褥一应换新,很快徐郁青也被唤来,替晏云缇诊治一番,神情松缓很多:看脉象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头疼应是高烧的后遗症,微臣先试着针灸一番,看晏姑娘会不会好受些。
因不确定是不是中毒,徐郁青想着最好不用太多药,针灸若能缓解自然最好。
那么尖细的针逼近过来,晏云缇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勾上元婧雪的指尖,声音可怜:殿下。
分明什么都没说,元婧雪却听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抓着我就好。
徐郁青拿着针坐在一旁,眼不动耳不听,尽职尽责施着针。
半个时辰后,晏云缇感觉到头疼舒缓。
徐郁青将针一一拔去,低声嘱咐:晏姑娘体质虽好,但昨夜那么一场高烧硬生生熬过来,近日最好以休息为主,微臣每日来施针半个时辰,应该五日内就能好了。
徐郁青说的休息不带半分别的意思。
奈何听者有心,晏云缇想到元婧雪颈后的牙印,扶着额头靠在元婧雪的肩上,等到徐郁青出去,悄声在元婧雪耳边问:殿下,我帮你上药吧?
不头疼了?元婧雪反问道。
疼的,晏云缇揉着额头,徐御医帮我施针后好了很多,但还是疼的。说着强撑起身子,看向元婧雪,可是殿下的腺体不能不上药,我帮殿下上药吧。
元婧雪确实不舒服,不再拒绝。
她拿出药瓶递给晏云缇,侧身背对晏云缇坐下,感受到乾元温热的指尖融化冰凉的药膏抹在腺体上,抿唇忍着。
昨夜注入腺体的信香太多了,多到如今被晏云缇触碰腺体,身体仍会有一些反应。
晏云缇感觉到她肩颈的细颤,缓缓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均匀,轻声道:殿下昨夜不该那么纵我的。若再有下次,殿下大可将我击晕。
元婧雪唇瓣微松,声音低沉:没有下次。
晏云缇将药上好,盖上药瓶,从元婧雪身后抱住她,头搭在她的肩上,整个人懒懒的,我没听懂,殿下是说不会再那么纵我,还是不会再让我受伤?
元婧雪不回她的话,接过药瓶,侧头看向她:有什么想吃的吗?吃完再去洗浴。
昨夜到现在,她们都没洗浴,也未进食。
晏云缇被她这么一问,感觉到腹中空空,她想吃些辣的,奈何徐郁青说最近要清淡饮食,最后只能道:那我吃碗肉粥吧,再加一笼水晶汤包。
这次不用元婧雪出去吩咐。
内室槅门外守着暗卫扮成的侍女,出去吩咐一番。
很快小厨房派人送来热腾腾的肉粥和汤包,味道皆做得清淡。
晏云缇饿得慌,本打算拿起筷子就吃,好在想起自己的虚弱人设,靠在元婧雪的身上,眨巴眼望向她:殿下,我头疼,手也没力气。
元婧雪什么话都能信,唯独这句手没力气信不了。
她不信,晏云缇演给她看,拿着筷子颤颤巍巍夹水晶汤包,刚夹住,还没提起来,手一抖,汤包啪嗒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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