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刚才的事,宋黎隽安静了片刻,道:[“不能完全避开,你正常活动,只是尽量少在她面前出现。”]
泊狩冷静下来,叹道:“也是,她也许只是随口试探,如果我存心躲着,反而引她怀疑。”
宋黎隽:[“程佑康这几天不是还要去医疗部复查吗,你多随他一起行动。”]
泊狩:“嗯。”
宋黎隽:[“今天晚餐随你,可以分开在总部餐厅吃。”]
泊狩知道朱枣紧跟着他,两个人没机会在外面吃饭。理智上是可以理解的,但泊狩抿了抿唇,还是低声道:“今晚能不能在家吃?想吃你做的饭。”
宋黎隽:[“又在撒娇。”]
泊狩一愣:“我没……”
宋黎隽:[“想吃的发我,现在没空多聊,挂了。”]
泊狩:“……”
电话挂断得如此快,看来他确实忙。
泊狩拿着手机,琢磨半天也没想通刚才的语气到底哪里听起来像撒娇。无果,他开始思索朱枣的问题。
——朱枣是褚振的前副手,现在是战统保守派的人。褚振与宋黎隽因四年前的事结怨,保守派又盯着宋黎隽,无论朱枣是否会顾忌过去的交情放他一马,但被她知道身份的话,明显是对宋黎隽存在威胁性的。
泊狩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把脸,努力让自己大脑袋清醒过来。
之后不能再这样了,如果总被时不时冒出的不适状态影响,也许会有更多人发现他的秘密。他毕竟是藏在f的眼皮子下面的“通缉犯”,行事必须要小心谨慎。
泊狩看着镜子里的脸,扒拉了两下头发,冷不丁又看到几根白发。如果他没记错,前两天这片区域还是全黑的。
“……”
泊狩没有迟疑,干脆利落地拔下白发,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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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统流程改制后,效率明显提高了。
根据前线人员的反馈,原本的抱怨声量变小了,删减掉一些在外的冗余流程并不会影响他们的结果,新增的监管制度反而能更及时配合前线工作。总部内,各部门对此满意率颇高,因预算分配产生的摩擦明显降低。前方不断传来任务顺利完成的消息,救援回医疗部的孩子们越来越多,由他们提供的细碎线索集中到一起,便汇成了逐渐清晰的信息链。
眼见一切向好,原本退让、作壁上观等着看笑话的保守派,仿佛挨了一记无声的耳光,一个个都不吭声了。占据战统近十年主要话语权的他们威信尽失,其核心地位正迅速被革新派替代。
越接近总指挥换届的节点,褚振作为革新派的暗中领头人,在众人心中已成为下一任总指挥的最有力候选人。
——二十多岁进战统,三十多岁升至参谋长,四十多岁的他如果真的担任总指挥,将是黄金年代至今最年轻的总指挥,前途不可限量。
与此相对的,西格蒙德已年届退休,势力已不及褚振,此番退让倒有几分顺势而为的意味。有退必有升,为防青黄不接,他手下的韦冠杰近日终于离开坐了数十年的监察岗位,升任参谋。
然而,比起这些能上总部头条的消息,程佑康更关注另一件事——
“峰哥。”训练间隙,程佑康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大哥最近有点反常啊?”
高峰愣了下,道:“是有点。”
程佑康:“他最近跟我说话的频率都变高了,虽然依旧气死人,但明显温和许多。”
高峰:“……也主动找我练了,非常耐心地指导我。”
程佑康心里直打鼓:“你不觉得就像……”
高峰颔首:“确实像……”
两人同时看向角落里发信息的泊狩,脑内闪过一个念头:
像是与他们告别,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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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泊狩依旧在朱枣面前出现。宋黎隽给朱枣安排了一些事,也分散了朱枣大量的注意力,让其无暇注意他。
渐渐的,头上白发出现的间隙变短了,泊狩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自家聪明学生发现。今天陪程佑康来医疗部,趁着有空,他特地转去了年长特工的专用医疗区。
“思虑过重长白发?”医疗部员道:“很正常,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如果睡不着,可以吃点褪黑素。”
泊狩:“有能让头发变黑的药吗?”
医疗部员笑道:“这是医疗部,不是药研部。就算你去药研部,他们应该也不会研究这么小而偏的课题。”
泊狩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后方检查区的老特工笑了起来:“年纪轻轻的,长白发怕个屁啊。做我们这行的,只要没死,都不算大事。”
另一个部员按住他:“哎哎……余老您别折腾了,仪器还没拆完呢!任老你也帮忙按着点!”
余特工靠回去,嘴里嘀咕着:“我年轻时还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呢,头发全白了。我还觉得他们技艺不精瞎治呢,但我该干啥就干啥,从不想这些,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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