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开心了。”笑眼弯弯。
“哈哈,不用了。”
许放逸:“那我们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聂薪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放逸刚刚说的“我们”咬字格外重。
“再见。”不论心中作何感想,聂薪表面上始终维持着最彬彬有礼的神情。
夏垚与许放逸携手离开。
有人瞧着聂薪似乎心情不错,夏垚两人前脚刚走,她后脚立刻冲过去找聂薪。
“聂前辈,你看看这次我做的还有没有问题?”
聂薪笑容不变,抬眼看看面前人,又看看手中的纸张,写得满满当当,虽然已经达到了及格线的水准,但她还可以更好。
“……”聂薪沉默着,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最终,他说,“没有。”
众人窃喜不已,互相交换视线。
果然还是小公子和许前辈说话有分量,这就是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啊。
聂薪垂下眼皮,舌尖抵着上槽牙。
得意什么,夏垚给他几分好脸色,还真当自己上位了。这样的温柔,不过是自己的日常罢了。
经过严阔身边的时候,夏垚态度坦然地冲他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然后往许放逸身边靠了靠。
许放逸也低头看了夏垚一眼,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和谐。
在严阔还未来得及做出表情的时候,夏垚就已经把脑袋转回去。
严阔目光空散地落在面前的一片虚无之中,平静地在心中对自己说:有朋友陪着,他的心情果然很快就好起来了。
走远之后,许放逸心中的雀跃逐渐冷却,提着极速跳动的心脏时时刻刻从夏垚看不见的角落里关注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变化。
周围没了观众,夏垚懒得再演戏。但一时之间也没有确切的目的地。
许放逸询问:“要不去鲁氏的店铺看看,他们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可以。”
“那是我给钱,还是你给……”许放逸不敢随便做夏垚的主。
先前有一次他想讨夏垚的欢心,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和他一起逛街的机会,自作主张给夏垚结了账,结果但凡是他花了钱的东西,夏垚一样也没要。
直到现在许放逸回想起这件事还是非常后悔,白白坏了夏垚一片好心情。
“怎么,舍不得给我花钱?”
许放逸:“舍得的,当然舍得,我来结账。”
今天简直好得出奇了,许放逸从没想过夏垚居然还有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的一天。他从前做梦也只敢想像他们能像萍水相逢之人一样坐在一起喝茶。
那已经是许放逸能想象到的,美好的极限了。
同时,他也为此惴惴不安。
如果夏垚不再沉溺于过往的仇恨,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和他唯一的连接也即将断裂。在连恨都无法存续的情况下,他要如何陪伴夏垚继续走下去。
不论以何种身份。
许放逸拦下一辆车,去了鲁氏的店铺。
夏垚兴致不高,挑挑拣拣,最后只买了一条手链,没有打包,直接戴在手上就走了。
许放逸结完账,迅速跟上已经走到大街上的夏垚。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夏垚左看右看,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哥哥现在在哪里?”
“在严府议事。”
“你回去办你的事,别跟着我。”
尽管许放逸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不可能持续很久,但真正听见他赶自己走的那一瞬间,许放逸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失望。
“是。”
夏垚到了严府之后并没有让人通传,而是自己在院子里闲逛。
今天天气有点热,夏垚在太阳底下待了一会儿实在感觉热气直往骨头里钻,赶紧找到一处阴凉地坐下乘凉。
走廊因着独特设计的结构,风比其他地方更大,呼呼吹在夏垚脸上,连带着走廊外的花木也簌簌地响,叫他念起山林的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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